宋喜豁出去了,淡淡道:「沒有跟你發脾氣,你大老遠趕過來,謝你還來不及。」
喬治笙眼底閃過一抹戲謔,「我沒聽出你的感謝。」
宋喜說:「因為我個人原因又給你添了麻煩,是我的錯,欠你的人情,以後等你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還。」
左右大家互相合作的關係,嘎嘣脆好過拖泥帶水。
喬治笙話鋒一轉,出聲問道:「你跟吳家人有仇?」
宋喜微垂著視線回道:「吳昊鑫老婆是我大學同學的親妹妹,嫁到吳家不到兩年,被小三兒氣沒了孩子,終身不孕,又被逼離婚,最後跳樓了,我同學哭著問我,我們當初當醫生為了什麼,我們救了這麼多人,無論好人壞人,只要送到我們面前,我們都一視同仁,可結果呢?出事兒的時候,我們連最親的人都救不了。」
「吳家在岄州有錢有勢,我同學家里告到警察局和法院,最後都不了了之,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這世上沒有惡有惡報,那壞人送到我面前,我該不該從心出發?巧了,我在夜城,他在岄州,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他竟然送到我面前,我當然選擇不救,誰樂意救誰救,救活了算他命大,救不活也是天經地義。」
宋喜毫不掩飾心底冰冷甚至是狠厲的一面,因為不在意喬治笙怎麼看她。
喬治笙聞言,注視著前方的視線,忽然多了一抹類似笑意的神情,數秒過後,他開口道:「你做的對。」
宋喜起初左耳進右耳聽,反正從他嘴裡聽不到什麼好話,結果……
她側頭看向喬治笙,以為自己餓的恍惚了。
喬治笙薄唇開啟,再次道:「比起那些成天用道德去束縛本能的人,我更喜歡從心出發的。」
宋喜都震驚了,他,這是在誇她嗎?
直勾勾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宋喜臉紅著收回視線,想說點兒什麼,但是滿腦子一片空白,竟是連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喬治笙也沒再說話,兩人一路沉默,直到車子停下,元寶打開車門,宋喜順著縫隙往外一看,岄州機場。
下了車,元寶對宋喜說:「你的行李已經叫人提前幫你寄走了。」
宋喜頷首,「謝謝。」
「不客氣。」
之前後面浩浩蕩蕩的車隊,不知何時早已散開,宋喜跟喬治笙和元寶三人行,進了機場直奔vip候機室,宋喜看票上還有一個小時才起飛,她餓的快要升仙,只好小聲跟喬治笙說:「你們餓嗎?」
喬治笙看了她一眼,宋喜眼帶可憐的說:「我一天沒吃飯了。」
元寶見狀,出聲說:「正好,我也餓了。」
宋喜馬上道:「我請你們吃飯。」
宋喜跟元寶都站起來了,喬治笙慢半拍放下手中雜誌,跟著起身,宋喜高興壞了,趕忙把剛才進門時看到的飯店名字說出來。
喬治笙那麼挑嘴一人,從不在機場吃飯,但這會兒也被迫進了快餐店,別誤會,他不是為了宋喜,其實他也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