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優越感,只有姜嘉伊才有,她從不覺著現如今的宋喜,還可以與她平起平坐。
待身邊人剛剛散去不久,姜嘉伊走著走著,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現在的日子過的很辛苦嗎?看你氣色有些不好,妝也不能化,漂亮衣服也不能穿,何苦呢?」
宋喜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每天面對的人,十有八九都有病,化的跟妖精似的,怕他們心臟承受不了。」
這句有病,主要就是罵姜嘉伊,姜嘉伊也不傻,聽出宋喜話里話外的暗諷。
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她出聲說道:「以前你爸還在位的時候,就應該幫你調個輕鬆一點的工作,不過話又說回來,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你爸會突然出這樣的事情。」
宋喜知道姜嘉伊就是故意氣她,一大早上跑過來耀武揚威的,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美麗,宋喜看似平靜,實則心裡也窩著一股火,粉唇開啟,她不冷不熱的回道:「我們家沒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規矩。」
說罷,她還故意側頭看向姜嘉伊,唇角勾起,眼底冷漠的說:「我就不恭喜你做局長秘書了,我要恭喜,也是恭喜你爸升任海城副市。」
姜嘉伊對上宋喜充斥著嘲諷的目光,終是面色一沉,唇瓣開啟,壓低聲音說道:「宋喜,你知道我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的,你自己不想好,還想拖你們醫院一起下水?」
宋喜面色平靜的說:「我以為剛剛的對話是私人性質的,你角色切換的這麼快?」
姜嘉伊嗤笑一下,「我明擺著告訴你,今天你讓我不痛快,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宋喜說:「那你好好看看,誰能讓你痛快,你找他們伺候你。」
話罷,不待姜嘉伊回應,宋喜竟是抬腳就走。
看著她雙手插兜,毫不猶豫的決絕背影,姜嘉伊氣到眉目圓瞪,她怎麼敢?
宋喜就是敢,她困得不行,憑嘛給腦殘當嚮導?
回到休息室,宋喜換完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走,路上看見她的同事還納悶兒,「宋醫生,上頭這麼快就檢查完了?」
宋喜熬了一夜,臉上都做不出什麼精緻的表情,只略一點頭,隨口回了句話。
她認還沒走出醫院大門,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是丁慧琴打來的。
劃開接通鍵,宋喜說:「丁主任。」
丁慧琴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焦急的語氣,連連問:「小宋,怎麼回事兒?局長秘書說你突然甩臉子把她們扔下,自己一個人走了,現在正跟副院長鬧呢。」
宋喜淡淡道:「您讓她去十二樓,掛個專家號,看看神經科。」
「小宋…」
「丁主任,您就說我電話打不通,我頭有點兒疼,先掛了。」
電話掛斷,宋喜索性關機,大步走出醫院,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宋喜忽然覺得心裡倍兒痛快,人生,究竟有多久沒有肆意妄為過了?
最近憋屈事兒太多,她不敢跟喬治笙呲毛,還弄不了一個姜嘉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