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慧琴給她打了七個,韓春萌打了十三個,就連副院長都有兩個未接。
白天的事兒,宋喜當然沒忘,她一時來氣把姜嘉伊扔在醫院,姜嘉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坐在床邊,宋喜先給韓春萌回了通電話,韓春萌那邊秒接,聲音焦急的說:「小喜,你怎麼不接電話啊?」
宋喜剛睡醒,聲音慵懶中帶著奶氣,軟軟的說:「在睡覺。」
韓春萌急聲道:「這回可出大事兒了,我聽人說你把衛生局的人給得罪了,丁主任打你電話打不通,叫我打,現在整個醫院都鬧翻天了,還有人說這次檢查,要記咱們醫院不合格!」
宋喜睡了一覺也並沒有覺著輕鬆許多,強打精神頭,她出聲回道:「你別著急,我給丁主任打個電話。」
韓春萌道:「行,你快聯繫丁主任,問問具體是什麼情況,如果衛生局的人故意要找你麻煩,那咱們不能挺著啊。」
宋喜還沒抽出空告訴韓春萌,找茬的人,她爸現在正得勢,就是明目張胆的找,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平靜的安撫完韓春萌,宋喜隨後又給丁慧琴打了個電話。
丁慧琴也很著急,但她不同於韓春萌,她說得出上頭的具體懲罰,首先是姜嘉伊很不滿意宋喜的態度,要直接投訴協和醫院醫生的服務質量,其次,心外有一個新項目要上,原本已是板上釘釘可以通過的,可今天下午衛生局來了消息,給卡了。
丁慧琴對宋喜道:「小宋,你這回真的惹事兒了,下午副院長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院長很不高興,院長沒兩年就退休了,他可不希望在他任職的最後期間還搞出什麼紕漏,而且心外的新項目,大家一起辛辛苦苦籌備了半年多,不能說卡就卡啊。」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全都火燒眉毛的樣子,偏偏宋喜就像是一碗平靜的水,怎麼都激不起波瀾。
唇瓣開啟,她不慌不忙的問道:「現在上面是什麼意思?」
丁慧琴說:「副院長的意思是,讓你跟衛生局那邊的人好好談談,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私底下總能解開……別把怒氣發到工作上面嘛。」
說得直白點兒,就是讓她給姜嘉伊道歉。
聽到這裡,宋喜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像是一潭死水了,因為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認清了世態炎涼,這個世道,從來都不是有理走遍天下,而是有權走遍天下。
她不會逢人就解釋,姜嘉伊到底說了些什麼話噁心她,首先她不會說,更何況說了又有何用?院長要功績,副院長要成績,丁慧琴要業績,大家都有自己更在乎的東西,誰又來問過她,為什麼她好端端的會突然發脾氣?
人啊,沒事兒的時候怎麼都好,一旦涉及利益,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面無表情,宋喜出聲回道:「好,我等會兒給上面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