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全亂了,她像是沒事人兒一樣,卻做著高興時該做的事兒,可他明知道,她不開心。
就好比員工犯了錯,老闆卻一聲不響的給了員工多加了福利,這能說明什麼?辭退前的遣散費?
喬治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他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吃東西,面前熱氣騰騰的疙瘩湯原本讓人食指大動,他卻莫名的下不了口,總覺得吃了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宋喜沒看他,挺到現在不吃飯是她的極限,她倒是想絕食發泄,奈何身體不爭氣,低頭連著吃了小半碗,胃裡終於舒服一點兒,她吃東西的速度漸漸變慢,等到一碗吃光,再抬頭看喬治笙,他還坐在那裡,位置沒動過,手裡的煙又換了一根兒,茶几上的疙瘩湯一口沒動。
眼底有閃爍滑過,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宋喜主動開口:「我想去看看我爸,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喬治笙抬頭朝她看去,但見她面色淡定,饒是他再努力,也看不透她心底想了什麼。
喬治笙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蒙被蒙上眼睛,讓他在不知名的地方行走。
「有什麼東西帶給他?我讓人幫你拿過去。」
他本能的不想叫她跟宋元青見面,心生防備。
宋喜道:「沒什麼東西,就是想他了,想看看他。」
喬治笙微垂著視線,心底飛快的盤算著,她要去找宋元青說什麼?商量離婚後他是否安全?若是這樣,他是不是得攔著?
他在沉默,大概七八秒的樣子,開口問:「你想什麼時候見?」
宋喜說:「方便的話,現在吧。」
喬治笙這次沒有遲疑:「走吧。」
掐掉手中煙,他站起身,宋喜沒說別的,本就是換好的可以出門的衣服,兩人出了家門,他隨便從車庫開出一輛車,宋喜坐在副駕,車子往外開的途中,喬治笙打了個電話,叫人安排監獄那邊。
不是他想到了什麼對策,只是忽然厭惡極了這種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感覺,他不允許自己喜歡的這麼卑微,如果她執意要走,他不是不能留,只是眼下不忍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喬治笙親自開車送宋喜去找宋元青,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車子停到監獄門口,宋喜說了聲『謝謝』,推門下車,這一剎那喬治笙清楚的後悔了,仿佛她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頭。
他一直注視著宋喜的後背,可宋喜卻是頭也不回,往常來看宋元青,她從來都是大包小提,這回卻是兩手空空,看來她唯一的一句實話,就是想來看看宋元青,單純的看看。
車子沒熄火,宋喜的身影消失過去十分鐘,喬治笙坐在駕駛席,拿出手機打給元寶,接通後低沉著聲音吩咐:「查一下宋元青這些年在官場上的所有人際關係,我說的是所有。」
元寶沉默片刻,出聲問:「你不會想摻和宋元青的案子吧?」
喬治笙不置可否,元寶似是皺眉說了句:「你說過你瘋了才會摻和這種事兒。」
喬治笙知道,他知道自己就是瘋了,他不想跟宋喜失去交集,他也知道什麼東西她最感興趣,從前她讓他幫忙,他嘴上應著,卻從來沒做,因為大家都明白,做這種事兒對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