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除了帶走一些私人物品之外,很多東西都留給其他人了,凌岳東西更少,他一人拿著兩人的箱子,兩人出去的時候,宋喜一路沒敢回頭,直到進了電梯,眼淚才嘩嘩的往下淌。
凌岳雙手占著,出聲道:「我兜里有紙。」
宋喜掏他口袋,拿了紙擋住眼睛,凌岳想勸勸她,可發現自己嗓子眼兒也是酸的。
韓春萌今天沒來上班,因為受不了,她說見不得這副場面,有種『國破家亡』的既視感,曾幾何時,協和就是眾人的國,眾人的家,可如今國不是國,家不是家,他們都是一群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的可憐人。
一直等走到醫院樓下,宋喜才後知後覺,之前喬治笙給她打了個電話,趕緊打過去,她悶聲道:「餵。」
喬治笙問:「怎麼哭了?」
宋喜此刻格外敏感,有人問一句,她都難過的不得了,完全說不出來話。
喬治笙道:「我在協和樓下,現在上去找你。」
宋喜聞言,吸了吸鼻子,「我已經下樓了,馬上出大門。」
等到電話掛斷,宋喜紅著眼睛,側頭看向凌岳,「你待會兒去哪兒?」
凌岳道:「回家睡覺。」
宋喜知道凌岳心底的難受一定不會比她少,他在協和待得更久,可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樣想哭就哭,他怕也要偷偷的緩解一下情緒。
「我老公來接我,等晚一點兒我跟小雯說你去長寧的事兒,你倆也別僵著了。」
凌岳目視前方,面無表情,「不用說,我想去哪兒是我的事兒。」
宋喜橫了他一眼,「現在就別死鴨子嘴硬了,你以為不說光做很酷嗎?」
凌岳不語,實際行動表明,他就是很酷。
宋喜想找個時間細跟他聊聊,看喬治笙以前是怎麼花樣作死的,前車之鑑他懂不懂?
「你老公在哪兒等你?」出了大門口,凌岳問。
宋喜平時眼神兒不怎麼樣,但找喬治笙一找一個準,目光落向街對面,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路虎,看樣子喬治笙是自己開車來的。
「我看見他了。」
凌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我送你過去。」
宋喜道:「不用了,東西給我吧,不沉。」
兩人正站在街邊說話的功夫,對面路虎車門打開,穿著黑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的喬治笙邁步下車,主動過來接她。
凌岳見狀,出聲道:「那我先走了。」
宋喜道:「回家好好睡一覺。」
凌岳應聲:「你也是。」
宋喜說:「我想找個地方好好大哭一場。」
告別,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方式,或者說是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