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可能是外人,不然進不來喬治笙的病房,果然,房門推開,是佟昊。
宋喜問:「這麼快就醒了,睡好了嗎?」
佟昊『嗯』了一聲:「睡好了。」
說罷,他看向喬治笙,「笙哥,香港那邊有回覆。」
喬治笙從來沒說宋喜不能聽什麼,也沒有刻意避著她,但宋喜就是有這份自知,有些事兒她能幫,不用他說她也會幫,可有些事兒不是她能摻和的,所以她連聽都不聽。
站起身,她不著痕跡的說:「你們先聊,我出去拿點兒喝的。」
宋喜走後,病房中就剩他們兩個人,佟昊道:「四方堂平了,老大在跑路中開車衝下盤山路,警方剛剛確定屍首身份,下面兩個副手全是一身的漏洞,隨便找個理由送進去,沒有十年八年出不來。「
群龍無首不如蛇,四方堂短短兩日之內,三名領導人死的死,進局子的進局子,就這麼完了。
喬治笙聞言,面色如常,平靜的道:「下一個忠義堂,還是那句話,他們不交出殺阿森的人,就全都下去親自跟阿森解釋吧。」
「嗯。」佟昊應聲,沒有一句廢話,那些堂主們的牢騷最多只能到他這裡,他明知道喬治笙打定主意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傳話都懶得傳。
喬治笙此舉是特別得罪人,幾乎得罪了全香港所有幫派,但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亂世用重典。
香港幫自己人維護自己人,如果喬治笙不這麼逼他們交人,他們不會供出殺阿森的到底是誰。
如今四方堂已滅,他們就該知道喬治笙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沒事兒的時候,他可以很客氣,出事兒的時候,他能立馬翻臉不認人。
宋喜走出喬治笙病房,想去ICU看一眼元寶,剛推開外面一扇門,抬眼便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凌岳,凌岳雙手插兜看著玻璃裡面,身穿無菌服的喬艾雯站在病床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毛巾,正在俯身給元寶擦臉。
來到凌岳身旁,宋喜目視前方,輕聲說:「這麼晚還沒睡?」
凌岳目不斜視的回道:「睡不著,她非要過來幫元寶洗漱,說他最怕髒,她不能替他疼,也不能替他躺著,總不能讓他不乾淨。」
一層玻璃相隔,喬艾雯用溫毛巾將元寶的臉小心翼翼的擦拭乾淨,然後是脖子還有鎖骨,在擦到他手的時候,他十根手指頭都夾著東西,她一邊幫他擦手背,眼淚一邊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只不過她背對凌岳和宋喜,他們都看不到。
「寶哥,你快點兒醒吧,睡多了會頭疼的,我以前一覺睡十五個小時,你說要帶我去醫院檢查,現在你都睡了三四十個小時了,我帶你去哪兒檢查?」
將元寶的袖口捲起,喬艾雯連他的胳膊都擦了,後來她捲起他的褲管,想幫他擦擦腿,可看到他腿上青青紫紫的各色傷口時,她用力捏緊毛巾,卻是怎麼都下不去手,情緒一瞬間的失控,她蹲在床邊啜泣出聲。
凌岳眼底帶著濃濃的心疼之色,進去將她扶起來,「別哭了,他看見也會難受的。」
喬艾雯扎進凌岳懷裡,哽咽著說:「寶哥什麼時候才能醒啊?」
凌岳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道:「好人會有好報,你就當讓他都休息一下,醒了又要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