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跟喬艾雯回家的路上,兩人一直互相提醒,不要在任麗娜面前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喬治笙出事兒。
「你這些天都在醫院,怎麼跟媽說的?」宋喜問。
喬艾雯頂著一雙熊貓眼回道:「我說陪凌岳。」
「媽信嗎?」
「在她心裡,我是早就潑出去的水,我說陪別人她不信,說陪凌岳私奔她都信。」
宋喜淡笑著道:「你別總是黑咱媽,她還是很擔心你的。」
「擔心我嫁不出去拖她後腿吧?」
宋喜很累,可還是費盡力氣笑了幾聲,身旁喬艾雯則無骨的往后座上一癱,有氣無力的道:「在醫院熬幾天,可算是知道你們平時有多累了,我強烈要求給醫生加工資。」
宋喜道:「我給你買個喇叭,支持你去政府門口喊,像私立醫院給醫護人員的待遇已經很高了,公立醫院工作強度又大,賺的又不多,今天大萌萌還給我看了一份網上熱搜的醫生辭職信,說每當凌晨一點起來給病人取遺留在陰|道內的異物,兩三點來個吵架生氣後覺得喘不過氣兒來的孕婦,心裡一邊火冒三丈,一邊還得和顏悅色的去處理,關鍵日復一日的付出,結果是補貼不夠買一份盒飯,一個月薪水還不夠給孩子交一次學費。」
「有時候真是那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如果大家都不用養家餬口,那誰都願意讓道德和品質都再升華一點兒,但人有七情六慾,醫生也不能免俗,記得我老師跟我們說過,德不近佛者,不可為醫;法不近仙者,不可為醫。」
最後宋喜是以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氣聲結束的,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苦,所以她從不跟外人抱怨,能咬牙堅持下來就堅持,畢竟很多堅持不下來的人都走了。
她正兀自感慨之際,身旁喬艾雯側過頭,壓低聲音道:「你剛才有句話信息量很大啊。」
宋喜很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出聲問:「哪句?」
喬艾雯更小聲的回道:「取那地兒遺留的異物。」
宋喜後知後覺,『啊』了一聲:「你說陰|道遺留異物啊?」
喬艾雯一臉的不好意思,「你小點兒聲。」
她們坐的防彈私家車,兩人在后座,跟司機隔著隔音板,前面什麼都聽不到,可喬艾雯還是渾身彆扭。
宋喜輕笑著道:「醫生當久了,從我們嘴裡說出任何話都不意外,你在我眼裡就是赤裸的。」
喬艾雯累得抬不動胳膊護胸,只挑眉道:「那我家凌凌豈不是天天在占我便宜?」
宋喜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回道:「我師兄是個例外,他看你可能是各個器官拼接而成的。」
喬艾雯眼皮一翻,「也是,就他那保守封建的思想,我偶爾對他起點兒歹念都覺得自己太流氓。」
宋喜說:「你還小,著什麼急啊?」
喬艾雯道:「小嗎?這年頭幹什麼都得趁早,你看你跟我哥,先領證再結婚最後談戀愛,剛在一起沒多久,孩子都快三歲了,我能不著急嗎?」
宋喜猝不及防的被戳到笑點,邊笑邊道:「是啊,我什麼都能想到,唯獨沒想到自己要當媽了。」
喬艾雯說:「我還平白無故撿個大侄子呢。」
兩人聊著聊著,臨時決定讓司機開去玩具店,大包小攬買了好多三歲男孩子喜歡玩兒的東西,打算回家逗逗孩子,結果剛一進家門,明確的說是剛到院子一半處,就聽到裡面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