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道:「不想吃。」
喬治笙說:「不能不吃飯。」
宋喜道:「我現在這種心情,你覺得我還吃得下飯嗎?」
喬治笙平靜的道:「怎麼吃不下?這是好事兒,我要是你,比平時吃的還要多。」
宋喜又不是小孩子,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哄好的,枕在他腿上,她發呆的望著房頂,輕聲道:「心裡說不上是難過多一點兒還是開心多一點兒,總之已經滿了,不餓。」
喬治笙俊美的面孔上分外柔和,如今他對宋喜有的是耐心,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喜怒無常,摸著她的頭髮,他聲音低沉悅耳的說道:「沒聽過那句話嗎,哭著吃過飯的人,一定可以走到最後,我猜你媽媽也一定哭著吃過飯,她想活下去,因為活著才有跟你見面的可能。」
他就是有這種本事,可以不動聲色的說所有話,宋喜卻是完全抵抗不了這樣的言辭,腦海中閃過陸方淇哭著吃飯的畫面,她情緒再次失控。
喬治笙說:「我不用你堅強,你想哭就哭,但是飯必須得吃,我做的,你不給面子我會傷心的。」
宋喜一顆心不夠喬治笙揉巴的,他總有辦法戳到她心縫裡,她重新翻身滾到他腰間,臉埋在他身上,把眼淚鼻涕甚至是口水蹭在他價格不菲的毛衣上。
喬治笙等她哭的差不多,將她打橫抱起走近浴室,宋喜被放在浴缸邊緣,他洗了毛巾幫她擦臉,天生冷漠的臉,此刻眼底卻願意為她變得柔軟,宋喜喉頭動了動,開口叫道:「老公…」
「嗯?」
微微噘著嘴,宋喜覺得今天就是『丟臉日』,她每說一句話都想哭,說什麼都想掉眼淚,憋了半天,這才咽下酸澀,悶聲道:「謝謝你。」
喬治笙面不改色,「謝我什麼?」
宋喜說:「所有。」
所有他為她做的事情,說過的話,哪怕是一個眼神兒,無聲的撫慰,她知道,她遠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金剛不壞無堅不摧,幸好有他在,她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時保持堅強,在他這裡,她就是個沒有任何鎧甲包裹的尋常女人。
喬治笙聞言,薄唇開啟,如常的口吻,淡淡道:「我不用你謝我,聽話就好了。」
說著,他將毛巾搭在一旁,轉身背對宋喜,「我背你下樓吃飯。」
宋喜雙臂搭在喬治笙肩膀處,他微微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腳不沾地被他從三樓背到一樓,途中她伸手撫摸他的後腦,一下一下,特別輕柔,讓喬治笙想到她平時擼貓的樣子。
他問了句:「幹嘛?」
宋喜回道:「我現在看你後腦勺都覺得特別有魅力。」
喬治笙說:「正面沒魅力嗎?」
宋喜說:「你轉過來我看看。」
喬治笙微微側頭,本想走個形式,結果宋喜揚起下巴湊上前,在他側臉處用力親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