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下意識的輕嘆一口氣,幾秒後道:「說真的,我現在心情比餐廳出事兒的時候還煩。」
「怎麼了?」
「田歷說他想照顧我。」
宋喜眸子中的詫色一閃而逝,隨後問:「你怎麼回的?」
黛安娜道:「我沒回,那天正好趕上常景樂來…」
提到常景樂,宋喜心底更是抓心撓肺欲言又止,按理說黛安娜和常景樂心裡都有對方,這不過是一層窗戶紙的事兒,誰捅開都行,可偏偏常家不同意,常斌更是因為這事兒都被氣住了院,她私下裡跟喬治笙商量,示意他去跟常家人說說黛安娜的好,常家人肯定會給他這個面子。
當時喬治笙只舉了一個例子,他說:「韓春萌和顧東旭分分合合,也是顧家不同意,你要是跟喬舒欣說一句,她不會不給你面子,關鍵是這話好說嗎?」
推己及人,宋喜馬上就懂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還是人家長輩挑未來兒媳婦,外人哪裡插得上手。
所以明知常景樂心裡也有黛安娜,宋喜卻不敢跟黛安娜說,不然如何解釋常景樂遲遲不戳破的原因?
若是黛安娜知道常家介意她結過婚又離了婚,怕是心裡會更難受。
宋喜只能試探的問:「那你準備怎麼拒絕田歷?」
黛安娜一臉愁容,「老話說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田歷幫了我很多,尤其是這次我餐廳出事兒,他更是忙前忙後,我都跟他說了,別讓他得罪人,他還是跑了工商很多次,我真怕這次的事兒會影響他日後的事業。」
宋喜聞言,出聲說:「你不會打算以身相許報恩吧?」
黛安娜手肘撐在沙發處,手托著半邊臉頰,懊惱的道:「人就是賤的,喜歡我的人我偏偏不喜歡,不喜歡我的人我偏偏喜歡。」
如果她喜歡的人不是常景樂而是田歷該有多好?
宋喜道:「哪有那麼多剛剛好的美事兒?」
黛安娜鬱悶的道:「你跟你老公不就是剛剛好?」
宋喜道:「廢話,我倆要不是互相喜歡,哪會結婚走到現在這步?」
黛安娜道:「話不是這麼說,你倆剛結婚的時候可不是互相喜歡。」
宋喜秀眉微蹙,「挑事兒是吧?」
黛安娜眼底有一閃而逝的迷茫,聲音忽然軟下來,不答反問:「你說感情是不是可以培養出來的?日久生情。」
宋喜很敏銳,馬上道:「你不會真打算答應田歷吧?你又不喜歡他。」
黛安娜垂下視線,輕聲回道:「什麼是喜歡?當初喜歡黃聰,不顧所有人反對,毅然決然嫁給他,這是我認為的真愛,十年時間,事實證明我錯了,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喜歡只是本能的心動而已,跟誰在一起,是要精打細算的,說的再直白一點兒,權衡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