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沉默片刻,繼而道:「那盛家現在怎麼辦?」
喬治笙面不改色,淡淡道:「自己攛的局,自己善後,還能怎麼辦。」
宋喜抿了下唇,終是說:「不管祁丞的車禍是人為還是意外,盛家的這場局裡,輸得最徹底的就是盛淺予。」
喬治笙剛開始沒出聲,宋喜不以為意,他向來這樣,可沉默半晌後,他竟然意外開口,低沉著聲音說:「從她願意把自己當籌碼的那刻起,就要做好滿盤皆輸的準備,好在盛家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益至上,頂多也就是丟了面子,不會傷心難過的。」
喬治笙算是把盛家連帶著盛淺予給看透了,或者說打從她離開夜城去英國的那天起,他就心知肚明,那些年的念念不忘,其實不過是耿耿於懷,像是不願平靜的接受無疾而終,所以必須畫地為牢,讓這場愛情的結尾看起來不那麼平凡。
對於盛家人今天的局面,宋喜只能說因果循環,完全占不上可憐二字,什麼叫可憐?宋元青含冤入獄三年了,盛家在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光鮮亮麗,如果老天有眼,這就叫報應不爽。
只不過祁丞的死仍舊讓很多人關注,據傳是自己撞在隔離牆上,可是大白天的,趕著結婚又不是趕著投胎,如果不是鬼附身,出事兒的機率都是零。
警方在燒的只剩空殼的車輛中,幾乎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也沒辦法證明屍體是不是祁丞,沒辦法,只能走法醫解剖,化驗DNA確認身份。
這本是一個簡單流程,結果誰料到又炸出一個巨大新聞,祁家表示,祁丞不是祁沛泓和周嵐所生,而是幼年領養,也就是說,祁丞跟祁家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此消息一出,四下譁然,韓春萌私下裡震驚的道:「怪不得呢,我就說一家兩個兄弟,怎麼可能哥哥其貌不揚,弟弟那麼帥!」
宋喜沒說話,身旁黛安娜說:「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警察那邊要求驗DNA,這事兒祁家怕是要瞞一輩子的。」
韓春萌說:「那現在DNA也沒辦法驗明,怎麼確認屍體身份啊?」
黛安娜說:「警方已經確定是祁丞的車,能開他車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有可能的人都已經排除了,不是他本人還有誰?現在也就是祁家不願意相信真相,找個理由讓自己心裡舒服點兒罷了。」
宋喜不插話,韓春萌抬眼望來,「想什麼呢?」
宋喜沉默片刻,開口說:「警方想調查一個人的身份,手段不僅僅局限在驗DNA上,只能說這種方式最直接,現在驗DNA這條路走不通,他們下一步可能會從車輛起始位置入手,只要確定3號當天開車上路的人是不是祁丞就夠了。」
這話還真叫宋喜猜著了,原來是警方要求驗明身份,現在是祁家要求警方驗明身份,所以警方馬上調監控,查車輛在3號當天的途經路段,監控拍到車輛,隱約能見駕駛席上一身正裝的男人,但拍不到臉,繼續往上追蹤,想找到一個錄像,可以清楚看到祁丞上車的畫面,就這樣一路往前倒,終於倒到車輛從某小區開出的畫面,跟小區物業聯繫,確定祁丞有這裡的車位和門卡,也告知了樓層號。
警方上樓,按了門鈴,有人開門,正是蕭敏芸。
蕭敏芸在家接受警察問話,警察問:「監控顯示,3號當天,祁丞的車是從這裡的小區開出去的,隨後在高架上出了事兒。」
蕭敏芸坐在沙發上,特別憔悴的模樣,雙眼看得出大哭過,所以上下都腫著,聞言,她垂著視線,輕聲說:「我聽說他出事兒了。」
警察說:「你能確定3號那天,是祁丞開走了自己的車嗎?」
蕭敏芸點點頭,忽然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警察見狀,抽了紙巾遞給她,緩了一會兒,隨後試探性的問:「我們在物業那裡看到,這棟房子的業主是祁丞,請問你跟祁丞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