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依舊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道:「想動手想想後果,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佟昊真誠的罵了句:「你怎麼這麼賤啊?」
說話間兩人乘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他們的車停在一起,佟昊臨上車之前不耐煩的道:「你趕緊幫我拿回來,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呢。」
元寶眼皮一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叫聲哥,我幫你拿。」
佟昊明顯吸了口氣,眼睛一瞪,「……寶哥。」瞬間換了副臉,佟昊催促道:」勞您大駕了。」
元寶心滿意足的拉開車門上車,佟昊剜了他後腦勺一眼,低聲咒罵。
元寶上車後一腳油門踩下去,從佟昊車旁嗖的開過,等佟昊開到地上的時候,哪裡還有那孫子的身影。
從市區開到城南畫廊,元寶下車上樓幫佟昊取畫,畫廊的人打開畫讓元寶認一下,是一副四尺三開的茶花圖,佟昊這種粗到不願意拿筆的人自然不會有這種閒情雅致附庸風雅,元寶看了眼畫角的印章落款,果然,江沅。
江沅是時下頗受追捧的畫師,像是這樣尺寸的一張畫,也要上百萬,關鍵是這人產量不高,有市無價,並不好買,一看就是佟昊要拿去做人情送人的。
畫被小心翼翼的卷進畫筒中,元寶拎著往外走,期間給佟昊打了個電話,不忘揶揄,「畫我拿到了,你知道畫的什麼嗎?」
佟昊明顯被問住了,遲疑著道:「我沒見過,之前畫廊的人說過一次,好像是花吧?」
元寶應聲:「嗯,菊花,你準備送誰的?」
佟昊狐疑,「菊花?不會吧,我特麼給人祝壽用的。」
元寶眼底儘是促狹,嘴上偏一本正經的回道:「人家過生日你送菊花,是想砸場子嗎?」
佟昊罵罵咧咧,說是明天就要送了,這大半夜上哪兒找個拿得出手又應景的禮物去?
元寶對佟昊是『每日開心一刻』,自己樂呵過後,正要告訴這個二傻子實話,結果正好走到畫廊底下,無意間往街對面一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樓上下來,白襯衫,半身裙,紅色高跟鞋,隔著一條二十米寬的街道,元寶一眼就認出來,是党家二小姐,黨貞。
他跟黨貞完全沒接觸,還是今天在訂婚宴上瞥過一眼,讓元寶好奇的是,她怎麼也來這邊兒了?
黨貞是一邊打電話一邊下樓,還差幾個台階到樓下的時候,按了下手裡車鑰匙,街邊停靠的墨綠色車子閃了閃車燈,緊接著,元寶這側街邊停靠的三輛私家車不約而同的打開車門,從裡面魚貫而下最少十幾個人,他們明顯在監視黨貞的動向,而且看樣子,不是暗中保護,而是……
元寶眼神微變,短時間內做出判斷,拿著手機,他低聲道:「先不跟你說了。」
說罷,不待佟昊出聲,他這頭已經逕自掛斷,然後佯裝無意,大步往街對面走,速度快過原本走在他前面的那幫人。
黨貞拿著手機說:「我馬上回去了……」
說著,只聽得對面傳來一個男聲:「這麼久才下來?」
她抬眼一看,但見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朝她走來,白襯衫黑西褲,那張臉洋溢著好看又舒服的笑容,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黨貞眼底閃過一抹詫色,跟她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