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慣常的不動聲色,一如喬治笙附身一般,隻眼皮一掀,看著對面佟昊,也不急著講話。
佟昊跟元寶對視幾秒,越發的覺著笑不出來,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天靈蓋兒發麻,後脊樑發涼。
兩人對峙,敗陣的從來都是佟昊,等到臉上的笑容完全變成警惕之後,佟昊主動道:「幹嘛?想賴我讓你去拿畫?我讓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嗎?我讓你厚著臉皮跟人回家了嗎?自己出去沾花惹草,現在還來怪別人……」
越說越沒底氣,關鍵是元寶臉上的表情,不在佟昊的解讀範圍之內。
五秒過後,元寶面色不改,唇瓣開啟,「你是別人嗎?我怎麼會怪你。」
話音落下,佟昊認真的在沙發上動了動,如坐針氈。
「你什麼意思?」佟昊問,此時眼底已經不光是警惕,還有絲絲畏懼。
元寶道:「邵一桐說黨貞缺朋友,你不是最愛交朋好友嘛,別廢話,一起去。」
佟昊眼睛一瞪,「人家點名找你,我去湊什麼熱鬧?」
元寶點了根煙,用尼古丁去平復內心想要弄死佟昊的心情,面上雲淡風輕的說:「給你張內場票,讓你近距離看熱鬧。」
佟昊雙臂一展,往後搭在沙發背上,驕傲的道:「萬一她看上我呢?」
元寶說:「我現在就開始給你準備嫁妝,祝你早日入贅党家。」
佟昊立即罵道:「滾,火山油鍋可以替你扛,這事兒,扛不了。」
元寶說:「我在跟你商量嗎?」
言外之意,通知你,必須去。
佟昊自然是不想去,可元寶平靜著一張臉,手卻在往後腰摸,佟昊一看這是真急了,趕忙道:「欸,去去去,嘛呢這是,說翻臉就翻臉,不知党家二小姐看上你什麼了……」
元寶也不知道黨貞看上他什麼了,他對入贅党家完全沒有興趣,可這樣的一個人,他又不得不給面子,這是一項只能硬著頭皮上的任務,也難怪佟昊一副笑得能看見喉結,好似他要去出賣色相的賤樣兒。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如果貧道非得死,也得拉上道友一起死的宗旨,元寶死活拉著佟昊一起,這樣沒準兒黨二小姐眼神兒不好,一下子就透過現象看到佟昊的本質了呢?雖然他本質也是個『渣』。
在這幫人眼裡,無論党家和邵家三令五申說黨貞不知情,但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會覺得欲蓋彌彰,就連元寶都誤以為是黨貞看上他了,結果,還真不是。
最可憐的當屬黨貞,她都以為這事兒翻篇過了,殊不知背后里一幫老爺們兒以為她是頭餓狼,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