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青道:「當初我突然出事兒,實在沒轍只能逼著治笙跟小喜先結婚,說實在話,我很擔心治笙會為難小喜,沒想到兩人還真的走到一起,治笙為宋家也是出人出力……」
任麗娜出聲打斷,「親家公,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我要說最開始一點兒不高興都沒有,那是騙人,但感情這回事兒,不就是日久見人心嘛,小喜人品擺在這裡,治笙喜歡,我喜歡,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
「包括老喬,他還在世的時候,最喜歡小喜做的疙瘩湯,後來身體越發不好的時候,還跟我念叨,說小喜好,這樣的才適合當兒媳婦兒,當時我還想呢,會做一碗疙瘩湯就能當兒媳婦兒了?」笑了笑,任麗娜因為想到喬頂祥,所以眼眶泛紅,卻聲音不變的道:「現在看來,還是他有眼光。」
只可惜喬頂祥沒有這個福分,沒能親眼看到孫子孫女兒,不然他一定說死都值了。
提到喬頂祥,同樣窩心的還有宋元青,懷裡抱著帛京,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寶寶的頭,動作輕柔,嘴上說道:「我最愧對的就是老喬大哥。」
任麗娜說:「沒什麼愧不愧的,陰差陽錯,小喜成了我們喬家的兒媳婦,還給我生了這麼對兒可愛的孫子孫女兒,我高興還來不及。」
宋元青道:「我猜老喬大哥一定沒跟你說實話。」
聞言,任麗娜抬頭,眼帶迷茫,似是沒聽懂。
宋元青說:「其實我跟老喬很多年以前就認識,那時候他半商半黑,交了不少人,也得罪過不少人,有一次他有事兒找到我頭上,想讓我跟他一起,我沒答應,後來這事兒他就找了別人,結果出了岔子,正好我這邊可以幫忙堵上,我當時想的很簡單,怕之前拒絕他,他心裡不舒服,想著賣一個人情,以後大家誰也不要為難誰,沒想到老喬就記在心裡了,他知道我不想跟他走太近,只托人告訴我,以後我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他幫忙,一句話。」
「然後我們很多年都沒有聯繫,但只要是我負責的項目和工程,或者一些背地裡的東西,老喬向來是支持,不添麻煩,這些我都知道,因為當年的一個人情,他一記就是十多年。再就是三年前我出事兒,那時候事出突然,小喜一個人在外面,我都快急瘋了,那時我也沒想到他,是他主動叫人來找我,說他可以幫我照顧小喜。」
「我當時有些猶豫,畢竟宋家和喬家明面上看著沒有任何牽連,我這一出事兒,喬家把小喜接走了,外人會怎麼想?對喬家也是個麻煩。但那時候除了喬家沒人能護得住小喜,所以我們私下裡想來想去,乾脆編個謊,就說我手頭上有老喬的把柄,逼著喬家保護小喜,這樣就算傳到外面,喬家也是迫不得已的,不會連累到喬家,小喜也能安全一些。」
這段故事,任麗娜的確不知道,因為喬頂祥連她都沒有說過,一來是喬頂祥性格使然,重情義,講信譽,既然答應了宋元青不告訴第三人,那就連枕邊人都會守口如瓶。
二來,喬治笙的脾氣比年輕時的喬頂祥有過之而無不及,除非是為了家人安全,不然誰能逼他的婚?若是喬頂祥一早透露實情,那喬治笙只會答應保護宋喜,不會答應跟她假結婚。
喬頂祥這人,怎麼說呢,還是太重友情兄弟情,那會兒硬是逼著喬治笙把宋喜給娶了,現在說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可若是兩人終究沒能走到一起呢?喬治笙的那幾年全都給喬頂祥的義氣買了單。
任麗娜臉上的意外,宋元青是意料之中,他和盤托出,也是不想兩家人都成了一家人,他還在隱瞞一個秘密。
任麗娜只是稍微消化了一會兒,很快便淡笑著回道:「我不是個愛鑽牛角尖兒的人,無論當初是什麼原因,總之現在兩個孩子成家了,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咱們也都是當外公和奶奶的人了,想那麼多幹什麼,老喬在天有靈,他會開心自己沒有好心辦壞事兒,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