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關鵬磊沉默片刻之後,出聲道:「我說實話,喬家保證不會動我兒子?」
紀權忠道:「我可以給你保證。」
關鵬磊道:「我憑什麼信你?」
紀權忠說:「因為你還不夠格當喬宋兩家的敵人,更別說是上頭那位,他們要徹底搬到方盛,你不過是棋子。」
這話說的刺激人,但卻特別真實,關鵬磊落得如今田地也不需要什麼面子,聽了這話反而沉下心來。
垂著視線,他開口道:「當初是盛崢嶸跟我聯繫,要讓沈兆易去查海威,他們上面已經準備好各項流程,到我這裡只需要直接派發任務。」
紀權忠問:「那是誰要殺沈兆易?」
提到沈兆易,關鵬磊也十分心虛,似是這件事兒也觸及到他的底線,眉頭輕蹙,他緩了幾秒才道:「殺沈兆易是盛淺予的意思,那時候盛崢嶸已經進去了,我沒想到盛淺予這麼狠,想要沈兆易的命去嫁禍喬家人,剛開始我也不想做,但盛淺予把方耀宗抬出來,我已經站在他們這條船上,我沒得選……」
紀權忠思忖片刻,開口道:「現在法院那邊一定會衡量你的誠信度,你所說的話也不再向從前那樣有信服力,更何況方盛兩家的人,也不是隨便什麼人一兩句話就能定罪的,而且他們很擅長反咬一口,說不準到時要用什麼方法讓你背黑鍋,最後的結果就是喬家平安保釋,方盛滴水不沾,而你,是這場博弈中唯一的犧牲品。」
紀權忠三言兩語把關鵬磊的冷汗都給說下來了,眼白泛紅,他急聲說:「如果我能證明盛家並不清白呢?」
紀權忠等的就是這句話,「你記住,你對他們存有顧慮,他們一定會趁機把你往死里整,原本就不是你想做的事情,憑什麼替他們扛罪?」
關鵬磊不想死,他一點兒多餘的罪都不看擔,所以眼下更是拼了命的把錯誤往盛家頭上推,紀權忠從中暗示,盛崢嶸已經進去了,盛家之所以會這麼有恃無恐,完全是因為方家。
關鵬磊知道紀權忠是什麼意思,本想說他從未跟方耀宗有過直接聯繫,可話到嘴邊,他也改口道:「是,無論盛崢嶸還是盛淺予,他們都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過方耀宗,尤其是盛崢嶸,他說這些年能走到這一步,坐到這個位置,都靠方耀宗……」
紀權忠心裡這塊石頭終於放下了,想要抓方耀宗的把柄簡直太難,而關鵬磊這顆臭棋恰好可以在關鍵時刻起到關鍵作用,這件事兒牽扯這麼多,鬧得這麼大,方耀宗的名字只要被提及都是很忌諱的,現如今『疑犯』提,就連警方的證人都反咬一口,可想而知,方耀宗的日子也一定好過不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