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未……「宋喜坐在他對面,似是思忖過後做出的決定,「蕭敏芸的死跟你有關嗎?」
祁未不動聲色,緩緩抬頭看向宋喜,兩人目光相對,他眼前蒙著的一層霧特別清晰,是難過的。
唇瓣開啟,他出聲回道:「我從來沒想讓誰死,我告訴過她活著才有希望……」
宋喜問:「祁丞的死跟你有關嗎?」
祁丞真的死了,但宋喜沒說,只當是當年的那場車禍,她想知道,到底跟面前的人有無關係。
祁未迎視宋喜的目光,不避諱的應道:「有。」
奇異的,宋喜心底很平靜,無論祁未說有還是沒有,她都能接受。
如今他說有,宋喜道:「我相信你的話。」
祁未一瞬間喉結微動,兩人目光始終未曾退避,幾秒之後,他出聲說:「我知道你老公早就開始懷疑我了,謝謝你相信我,直到今天才向我求證,你說信我,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哥當年的車禍案我一直都知情,因為是我爸授意的。我上初中之前根本不知道我哥不是我親哥,我媽覺得我長大了,有知情權才告訴我,我始終沒覺得有什麼分別,從我出生我哥就已經在家裡了,除了一層血緣,我們跟親兄弟沒什麼兩樣,但我不知道我哥心裡不這樣想。」
「小的時候我很淘,家裡怕把我養在身邊寵壞了,初中就送我去國外念書,我哥每隔幾個月總要去看我,哪怕繞半個地球出差,也會特意見我一面,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媽想讓我回國,趕巧我在國外出了車禍,一躺就是大半年,當時事故判定是我超速,但我知道是剎車失靈,可是檢查不出來結果,只能算我自己倒霉,我哥說我這性子回國受不了,乾脆又在國外念了大學。」
「上大學的幾年裡,我遇到過暴力分子街頭開槍,別人酒駕撞我,我自己又『超速』出事兒,就連交個朋友都能是癮-君子,險些攤上官司,我就是傻子也覺得不對勁兒,但我從來沒往我哥身上想過,直到蕭敏芸匿名給我發了封郵件,叫我提防祁丞。」
「我十一二歲的時候碰巧幫過蕭敏芸一次,沒想到她記了好多年,從她的家鄉考來夜城,畢業後又進了祁氏,她喜歡我哥是真的,也跟了我哥很多年,對我哥死心塌地,所以我哥做的一些很秘密的事情她才會知道,但我哥怎麼都沒想到,蕭敏芸念舊恩,會來提醒我。」
「剛開始我不信,後來我信了,我哥是真想要我的命,因為我是親生的,他是領養的,我很生氣,但我不敢跟我爸媽說,一來怕他們傷心難過,二來畢竟是一家人,能怎麼辦,還能把我哥送去坐牢嗎?」祁未停頓片刻,低聲道:「想讓我哥長些教訓,只能通過其他人的手。」
宋喜聽到這裡已經隱約猜到祁未接下來要說的話,她一聲不吭,祁未低聲道:「我跟蕭敏芸打聽我哥在國內跟誰不和,那人正好是喬治笙,喬家的背景我在國外都一清二楚,所以我借用喬家打壓我哥。」
「對不起。」祁未輕聲道,「我跟你見面的第一次就傷了你。」
宋喜右眼皮微不可見的輕輕一跳,直直的看著祁未,試探性的道:「試衣間的人是你派去的?」
祁未說:「是。」
宋喜瞬間蹙了下眉頭,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心思已經寫在臉上……終歸是讓人失望的,她也做不到面不改色的接受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