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輕輕點頭。
她原先的頭髮太長了,時下小姑娘都流行剪短髮,可她很捨不得,於是丁媽帶著她去理髮店稍微剪短了些,現在只剛剛過一點肩膀,然後在耳側編成兩條辮子,輕巧的垂下來。
她忽而想起什麼,焦急的問:“少爺你的傷勢如何了?”
霍錦寧一頓,笑道:“無礙。”
傷有月余,雖說是自作自受,但從笙溪到上海,從頭到尾,她是唯一在意的人。
聽過他回答,阿繡不禁鬆了一口氣。
“剛才幹什麼呢?”
“看書。”她有些赧然:“我看書房裡有許多書,就擅自進去去看了。”
“好,愛讀書是個極好的愛好。能讓你見得多,想得深,變成不一樣的人。”
她點頭,在心裡牢牢記住他的話。
“你剛才說,什么女中?還有...為,為什麼讓我住在這裡?”
阿繡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住得不喜歡?還是你想去別的地方?”
“不不不,只是,我們原來不是說好,讓我做你的丫鬟的......”
這樣,她就能日日見著他了。
“何時說好的?”
霍錦寧笑了笑,“霍家並不缺丫鬟,我身邊也從來不用丫鬟。”
阿繡呆了呆:“那我.......”
“阿繡,你在笙溪救了我,我欠你恩情。你很聰明,也很好學,不該一輩子只做一個梳頭娘姨。”
霍錦寧直視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做飯洗衣服,也不需要你給我夫人梳頭,我要讓你去上學。”
“上學?我也可以嗎?”
“當然,這個國家,所有女孩子,所有小孩子,都該上學,都該有學上。”
這是范先生的心愿,也是所有戰爭所有犧牲的意義所在。
“我家中有位姑姑是德英女中的校董,她一直致力於資助貧窮女孩子讀書,幫助了很多人,你現在也受她資助,不用有什麼負擔,只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正直善良的人就是最好的回報。”
阿繡心裡一時間充滿著驚喜和惶恐,呼吸急促,不知所措:“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念書了?”
霍錦寧一笑:“只是德英女中的課業很重,你全無基礎,可能會很累,不知道你怕不怕累?要是半途而廢的話,恐怕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去......”
“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