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又看向霍錦寧,只見他好整以暇看著兩人,眼中含笑。
蕭瑜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兩聲:“你還有事嗎?”
“本是無事的,現在有了。”
霍錦寧施施然起身告辭,臨出門時還不忘叮囑梁瑾一句:“好好照顧她。”
梁瑾這回心中更鬱郁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抬手捂著眼睛明顯在裝死的那人,咬了咬牙,叫道:
“蕭蕭!”
蕭瑜給他嚇了一跳:“你叫誰呢?”
“除了你還有誰。”
“你可以換個叫法。”
“我偏要叫你蕭蕭,旁人叫你瑜兒,我要和他不同。”
“......隨你吧。”
蕭瑜呻/吟了一聲翻過身子,嘟囔道:
“醫生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梁瑾覺得她這一病,居然流露出了一絲罕見的孩子氣,心中軟了再軟,也就不去計較那麼多了,伸手給她蓋了蓋被子,捋了捋濕溻溻的短髮,像摸著一隻難得乖巧安靜的貓。
他輕輕叫著:
“蕭蕭,蕭蕭......”
蕭瑜沒有應聲,卻也沒有反駁。
良久,輕聲道:
“我小的時候,被當作男孩子養大,比蕭府其他的姐妹幸運不知多少。不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必學習女德女戒,想上學上學,想騎馬騎馬。可只有一點,我沒有。大伯家的女兒每當生病之時,我那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嬸嬸就會十分緊張她,連大伯也會難得和藹的噓寒問暖。我很羨慕,於是就大冬天的半夜洗冷水吹冷風,讓自己發高燒,跑去月姨面前,月姨便會十分緊張我,把我接去霍家照顧。”
她沒有爹娘管,只有月姨會疼她。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希望月姨是她的娘親。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秘密,可有些秘密,要麼一開始便說,要麼永遠也不要說出來,知道的永遠不能假裝不知道,過去的也永遠回不去了。
而今,蕭子顯去了,這世上所有可能知曉她與霍錦寧是兄妹之人,都已不在了。
他們上一輩愛恩糾葛欠下的債啊,終究要兒女來還,何其不幸,何其不公。
第30章
阿繡無意識的咬著手裡的筆,正眉頭緊鎖的思考著書本上的數學題,突然臉頰一涼。
“啊——”
她輕叫出聲,抬起頭來。
錢亞萍手裡拿著兩個圓滾滾的橘子,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
“午休也要抓緊時間看書,歇一會兒啦。”
阿繡摸了摸被橘子冰到的臉,不好意思的說:“可是這道題我還沒有會,老師上課講的第二種算法我沒聽懂。”
“算了算了,還是要我阿萍姐大發善心的來給你解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