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漸漸浮現在她腦海。
魏若英神色複雜的看了阿繡一眼,嘆道:“你難道沒見過她?那你可聽說過她?她就是康雅惠夫人的女兒,霍錦寧少爺的妻子,蕭家二小姐蕭瑜。”
阿繡有一剎那的窒息,而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疑惑與荒謬翻湧上來。
她怎麼會沒見過她?她們曾經在一個閒適的午後看過一場電影,吃過一頓下午茶,她對她輕而易舉說出了橫亘在心中許久的隱秘。她怎麼會沒聽說過她?她從遇見霍錦寧的第一天起,這個名字這個身份就一直縈繞在她耳邊她心上,揮之不去。
而此時此刻,她滿心滿眼就不停的迴蕩著,是幾個月前,她對她說過的那句似是而非,玩笑一般的話:
“我與我丈夫,是一對人前的假夫妻。”
作者有話要說:1.白皮紅字的小冊子是《GCD宣言》
2.1926年10月到1927年3月期間﹐上海工人階級為配合北/伐進軍﹐推翻北洋軍閥統治﹐在我黨領導下舉行了三次武/裝/起/義。校長在整個北伐的過程中都有保存己方嫡系,利用我黨的軍隊衝鋒陷陣的嫌疑,當時說好了兩黨裡應外合拿下上海,GMD軍隊已經兵臨城下,卻隱忍不發,一方面還是想拿我黨當炮灰,另一方面是上海租界林立基本上把持在外國人手裡,他們不想出頭。但當時誰也沒想到我黨居然真的創造了奇蹟,把上海拿下來了,這時候他們想搶功勞已經晚了,種種原因導致校長最終起了殺心。
下一章是要命的412。
第72章
三月二十一日, 上海爆發了第三次工人起/義。三百多人犧牲,一千多人負傷, 直至二十二日晚, 歷經三十多個小時的浴血奮戰,工人終於攻占上海北站, 消滅了閘北所有軍閥據點。
華永泰終於回來了,他是被人從醫院裡抬回來的,一身黑灰污血, 布滿戰場上特有的硝煙肅殺。醫生說他只受了一些皮外傷,脫力昏迷,萬幸沒有傷筋動骨,但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日。
阿繡終於鬆了一口氣,她與魏若英二人幾乎相擁而泣, 在過去的一天多時間裡, 沒人知道她們是怎樣的煎熬。
起/義結束的翌日召開上海市民代表會議, 上海特別市臨時政府正式成立。北洋軍全面退出上海,北伐軍進駐黃浦江畔,連日激戰毀壞街道橋樑房舍無數, 部分華界停水停電,民怨載道, 這座遠東最繁華的城市, 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戰爭的傷痕。
而華永泰並沒有聽取醫生的囑咐,在第二天甦醒之後,他便匆匆趕去了市民政/府, 參與戰後的一系列恢復工作。魏若英放心不下,跟在他身邊,協助工作,照顧他的身體。
在這一片看似百廢待興,欣欣向榮的氛圍中,阿繡病倒了。
她病得毫無預兆,連續數日高燒不退,幾天後病情才趨於穩定。醫生說,她差一點就會燒成肺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