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婚禮,還是身為女儐相,她今天難得的一身長款旗袍,讓認識她的人都驚訝不已。
霍錦寧笑了笑,又道:“這個禮拜六,南京將有一場重要的會議,如果順利的話,那麼聆姨可以提前成為第一夫人。”
“我知道,聆姨告訴過我了。”
蕭瑜搖了搖手中高腳杯中的紅酒,看著掛在杯壁緩緩淌下的液體,“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在想,蘇聯的冬天是不是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嚴寒。”
今日二位新人在中山先生的肖像面前舉行結婚儀式,而繼承中山先生真正革命遺志的人還在莫斯科郊外破舊公寓裡瑟瑟發抖。
《滬上時報》今早頭版頭條是江康大婚,次條就是康雅晴在蘇聯改嫁異國富商,明眼人都知道又是誰在造謠。
“蕭瑜。”
霍錦寧非常罕見的連名帶姓喚她,他輕笑著,很隨意,也很坦然道:“我們沒有選擇了。”
“是啊,我們不想和北洋一同陪葬,卻終究將自己綁死在了另一條船上。”
希望,今後的一切沒有那麼糟。
她低頭笑了笑:
“聆姨和姨夫去南京後,我恐怕也要走馬上任了。”
“什麼任?”
“第一夫人的隨行秘書。”
“原來當初你說許你職位的人,是聆姨。”
蕭瑜不置可否:“不是你教我另尋靠山?”
她閉起單隻眼睛,拿著空蕩蕩的酒杯比量著宴會廳某處,和美國海軍上將相談甚歡的那位紅色旗袍的女士,從變形的玻璃望去,她臉上優雅端莊的笑容也是變了形的。
“滿座賓客,我瞧著最樂呵的人不是一對兒新人,而是你父親與我母親。”
這一場大婚過後,康雅惠與霍成宣心心念念的結盟終於達成,以霍蕭康江四家錢權聲望,成為中國第一勢力集團,東方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操控全國的經濟與政治,指日可待。
“我有時會產生很荒謬的想法。”蕭瑜夢囈一般幽幽道:“假如當年,我母親嫁了你父親,你娘嫁了我爹,如今不知該是個什麼局面。”
康雅惠和霍成宣,蕭子顯和沈月娘,世故的和愛錢的,天真的和單純的,端得是天作之合。不會像如今一般,上一輩的恩怨情仇,愛恨糾葛,統統報應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她顧自輕笑,“一定很有意思。”
霍錦寧看了她一眼,“你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