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方代表尚未向國聯遞交正式申請,一切還是未知之數,我不能妄下斷言。但是國際聯盟的最終決定已經做出,日本如果真的退出國聯,就是與世界良議背道而馳,選擇了一條自我覆滅之路,對此,我深表遺憾。”
......
國聯會議的最終結果傳遍世界的數天後,國內熱河戰役爆發了。
日本內閣退出國聯的決定和進攻熱河的決定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熱河省是東北的第四大省,是長城以北的最後一片土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自戰役伊始,蕭瑜便密切關注著戰情,連日裡忙得昏天黑地,只記得日軍已經進攻到了何處,卻根本忘了今夕何夕。
這一天從清早起,梁瑾就不知給她打了多少通電話讓她過去,她終於在晚上撥冗片刻閒暇去了小雅軒。
一進門還不等抱怨他的煩擾,便見桌上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素麵,淋著麻油,撒著翠綠的蔥花,還臥了個流黃的荷包蛋。
梁瑾嗔道:“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蕭瑜啞然片刻,失笑:“我說過,我不愛吃麵條。”
逮著她過生日這天,逼著她吃長壽麵的人,金環走後,就變成了梁瑾。
連日裡心中煩悶不禁消散了些許,她緩緩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挑了挑麵條。
“要吃的。”梁瑾輕聲一笑,“今日可不僅是你的生日,還有個別的頂重要的日子。”
那年陶然亭邊,春色如許,奼紫嫣紅,亂煞年光遍。
蕭瑜明明想起了,卻佯作不知,只道:“旁的?元宵節過了,龍抬頭還差著些,還有什麼旁的日子?”
梁瑾也不惱,顧自在她身邊坐下,眼看著那說著討厭麵條的人還是一口一口把他做的長壽麵吃了下去,不禁道:
“你呀,整天日理萬機,也不知在忙些什麼,過去那紫禁城的萬歲爺也不知道有沒有你事情多。”
蕭瑜噗嗤一樂,放下筷子:“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好像你是被冷落的後宮佳麗一般。”
他慢悠悠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揶揄道:“那今個兒我這是有幸被翻了牌子?”
“可不是嘛。”
她笑嘻嘻的仰頭靠在他肩上,抬手挑著他的下巴,毫無正形道:“今兒個著梁貴人侍寢,伺候得好了,大大有賞。”
他低頭吻著她的眉眼:“賞什麼?”
她湊到他耳邊,含著笑意低聲道:
“芙蓉帳暖,夜夜春宵。”
他呼吸一滯,抱著她的手臂不禁收緊了些,她坐在他的腿上,二人開始彼此親吻,纏綿悱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