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年輕人是蕭瑜同父異母的弟弟蕭珏,當年他被送去英國伯明罕念書,如今竟然已經十八歲學成畢業了。
時光就這樣悄然流逝,殘酷得冰冷無情。
霍祥湊過去一看,樂道:“嘿,小少爺長得和小姐還真像。”
蕭瑜失笑,但也得承認他說得不錯,蕭珏幼時明明長得肖似親娘小月娥,可如今看來五官眉宇卻是和她頗像。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們兩個長得,都像蕭子顯。
蕭瑜笑容微斂,展開了信。
一目十行,匆匆看過,不禁眉頭大皺,摔了信:“簡直胡鬧!”
“小姐,這又是怎麼了?”霍祥十分費解的問。
蕭瑜揉了揉眉心,嘆息道:
“珏兒和金環要回來了。”
當初蕭珏和金環一同遠渡重洋,雖說霍錦寧早就安排了人在那邊打點一切,但畢竟異國他鄉,還是吃了不少苦。蕭珏聰明勤奮,自幼對音樂很有天賦,於是一直學習西洋樂器,考入了伯明罕音樂學院念管弦樂專業,頗有建樹。
他上學很早,又跳過幾級,今年該是學成畢業,蕭瑜本以為他在西洋生活十幾年已經習慣,也為他做好了長留英國的安排,沒想到他竟然一聲不吭就要回來。
“姐姐,見信安好,彼時我大約已身在回往祖國的船上,請原諒我的任性。我知道這些年來我能在英國衣食無憂,自在逍遙,蓋因姐姐和姐夫的庇佑,而未來人生也可以繼續高枕無憂,繼續追求我的音樂理想,但我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六年前忽聞國內‘九一八’事變,聳人聽聞,這些年來華人圈子中談論的話題只有一個,那便是日寇侵華。古人云:匈奴不滅何以為家。我泱泱大國被肆意□□,千萬同胞流離失所,身為壯志青年豈能無動於衷?國難當頭,我必須刻不容緩的回去,為國為家,揮灑熱血,縱使戰死沙場,亦死而無憾。
不肖珏弟親筆。”
信的落款是二十幾天前,算算日子,他們坐的那輛郵輪大概明後天就能到達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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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上海碼頭。
霍祥站在車邊,探頭探腦的瞧著,費力在下船的川流不息的乘客中尋找,忽而眼前一亮,墊腳揮手喊道:
“金環姐姐!金環姐姐!這邊!”
人群中一個身著洋裝的女子正左右徘徊,聞聲看見霍祥,頗有些猶豫不前,等看見打開車門從車裡邁步下來的蕭瑜,這才渾身一顫,快步走了過來。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