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王維國先生明天要動手術,醫生囑咐病人今天需要靜養,不宜接受採訪,請見諒。”
會客廳里,歐陽長亮對幾位記者公事公辦的宣布。
阿繡也道:“等手術結束,王先生的身體好轉後,我們會第一時間安排再次採訪的,各位請回吧。”
幾位記者只能收起了相機和筆記本,無奈告辭。
《新報》的英國記者同歐陽和阿繡依次握手,遺憾道:
“我對王先生聞名已久,既然王先生身體不適,那麼我們也不好勉強。請替我轉達對王先生的問候,希望他明天手術順利,早日康復。”
阿繡頷首:“一定。”
自從王維國到達香港入院治療,慕名而來拜訪的人和採訪的記者絡繹不絕,可王維國如今病痛難耐,連坐起身子都十分吃力,實在不方便見客,只能靜養。
於是這段時間所有的外來訪客,都由阿繡和歐陽接待,如今二人是先生的左膀右臂。
兩人一同送走了記者,對視一眼,不禁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上海那邊今天傳來的消息如何?”阿繡問。
歐陽表情沉重的嘆了口氣,“不好。”
中日雙方不斷在上海投入兵力,已鏖戰兩月有餘,傷亡慘重,形勢極其不樂觀。
“比利時方面是否有新進展?日本方面有沒有確定參會?”
阿繡搖頭。
兩人相對苦笑。
又是糟糕的一天,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他們雖然人已回國,但工作還在繼續,王維國在病榻之上仍然心系即將召開的國聯會議,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已代替他回南京述職,爭取第一時間了解上海最新戰況。而留在香港照顧王維國先生的阿繡和歐陽,主要負責整理上海方面的戰情戰況,再發電致比利時參會代表,以求在會議上為中國爭取最大利益。
阿繡不是不想回上海,可現在半個中國都烽火連天,上海更是處於交戰前線,全面封鎖,她根本無法回去。況且如今姚韻怡夫人身在印尼娘家,王維國先生身邊無人照料,她實在放心不下。
確定回國之時,她就已經去信霍錦寧,但信寄出去就如石沉大海,再無消息。
她心急如焚,卻終究只能枯坐靜待。
去年末,碧雲天老闆北平遇襲,被送到美國治療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海內外華人圈子。今年初,又聽聞康家霍家內部分裂,蕭二小姐通敵叛黨被關押下獄,雖然後來又闢謠說是因病靜養,但曾經康雅聆夫人身邊最親信的隨行秘書再未出現卻是不爭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