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國有些感慨道:“利用輿論造勢, 引導民意, 她很有本事,這是抓准了南京方面的戒心啊。”
“先生,您...不擔心?”
“擔心什麼?這樣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王維國笑了笑, “她說的不錯,我與外交次長確實素有嫌隙, 想當初在北洋政府任職之時, 我就幾次被排擠構陷,如果我如此在意自己頭上的烏紗帽,也不會走到今天了。”
可阿繡心中並沒有放鬆。
自從見過千代子以後, 長久以來的隱瞞開始醞釀發酵,她開始擔憂起事情暴露以後的結果。
她在王維國身邊工作這麼多年,到時候第一個連累的,肯定是先生。
心中掙扎很久,她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問道:
“先生,您是如何看待黨爭的?”
王維國一愣,搖頭笑了笑:“阿繡,你知道嗎?我早年供職北洋,而今就職南京,從昔日軍閥混戰,到現在兩黨紛爭,無數人問過我,何以左右逢源,官運亨通?我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從不介入派系之爭。”
“我對於國內的政治鬥爭沒有興趣,我效忠的是這個國家,這片土地,這群人民。至於他們的政治信仰,政治主張,我並不關心。我的活動純粹以國家民族利益為歸依,凡是有利於國家之事,我必盡綿薄之力,反之,我寧願掛冠而去。”
“那也就是說,在您眼中,只要是中國人,無論他是什麼黨派,什麼信仰,什麼身份,只要為國為民,您都會接受是嗎?”
“當然,只要他為國為民,都值得我尊重。”
“那倘若,他不是漢人,而是滿人呢?”
王維國沉吟了片刻,輕嘆道:
“雖然日本在東北建立偽滿,但執迷不悟,為虎作倀的是封建帝制的囚徒,而不是一整個族群,我相信還是有許多滿清後裔深明大義,不與他們同流合污。況且中山先生不是倡導五族共和嗎?無論是滿人,還是漢人,我們都是中國人。”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的看向阿繡:“阿繡,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
阿繡躊躇半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先生,假如阿繡一直隱瞞了您一些事,這些事有可能會給您帶來禍患,您會不會原諒阿繡?”
王維國沒有著急問什麼事,他只是溫和的笑了笑:“每個人都有秘密,阿繡當然也可以有。至於招來禍患,我想那不是你的本意,這些年來我們背井離鄉在外孤軍奮戰,你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很清楚,只要你沒有做對不起國家的事情,我都會原諒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