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戰爭中,他已經看到了結局。這樣的國家,這樣的民族是不會被戰勝的。
“謝謝您能這樣說。”阿繡沉默了片刻,問道:“我可以幫你做什麼嗎?”
“這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沒有人可以幫我整理這些手稿,不過,你懂英文嗎?這些資料實在是太混亂了......”
阿繡淡淡一笑:“是的,打字機我也會使用。”
愛德華欣喜:“天哪,你一定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兩人就這樣熟稔了起來,多年駐外文員經歷,讓阿繡應付起助手的工作得心應手。之所以幫助愛德華,一方面她感動於他對於中國的熱愛與支持,另一方面,她也想通過他的見聞來了解,西北邊的延安究竟是怎樣的世界,這些年來華永泰過的又是怎樣一種生活。
在船上的時光是極其無聊的,除了幫助愛德華整理資料,阿繡也在努力忘記離別的愁苦,與前路的迷茫,靜下心來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自從巴黎回到香港,一切就像失控了一樣,接連不斷的發生,遇見千代子、王維國先生遇害、自己的身份暴露...一連串的變故如同命運不可抗拒的手,把她推著走到了今天。
霍錦寧和華永泰都在第一時間,盡最大努力保護她,將她送出國,遠離那些事端,然而國內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正如歐陽長亮所說,即便她與千代子不是同謀,和王維國的死沒有關係,但是她從十四歲起就跟在霍錦寧身邊,受他的資助,被他介紹到王維國身邊工作,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她滿人的身份,華永泰妹妹的身份,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即便她走,即便她死。
蕭瑜已經因為和延安方面關係過密而被關押調查,要是傳出霍錦寧身邊的情人有這樣背景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好在這些年來她都身在國外,兩人關係並不密切,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她必須要儘自己的所有努力來和霍錦寧劃清界限。
客觀說來,他們之間到底是無名無分,無媒無聘,唯一的牽連不過是那一段私情。
那麼劃清界限的最好辦法,已經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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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郵輪終於到達了舊金山。
下船時,正是隆冬時節,大西洋彼岸這座城市在這天寒地凍之中,依舊洋溢在歡樂祥和的喜悅中,還有幾天,就是耶誕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