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些年來,你兩次赴美,一次訪歐,一次訪蘇,背後所耗費的乃是天價資金,我們私下裡的籌款不過九牛一毛,你當這些花銷都是誰在承擔?你當光偉與二小姐那樣不和,為何每次見她都心虛氣短?只是她從來不叫我們告訴你罷了。”
梁瑾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蕭蕭......”
“二小姐,她是真的希望你一直在台上唱下去啊。”
梁瑾滿心滿眼被無以名狀的悲痛淹沒,他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轉身就跑了出去。
“梁大哥!”
阿繡心急,一邊吩咐小六子送客,一邊匆匆追了出去。
一路追了很遠很遠,眼見那人跑進了花園深處,枯藤古樹下,阿繡覺得腹中微疼,她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俯身捂著小腹微微喘息。
只見他單手扶著樹幹,雙肩聳動,哽咽出口的字句,已經是一片破碎:
“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說...蕭蕭,你從來都不說....”
他慢慢蹲下身子,終是放聲大哭了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無知稚子,撕心裂肺,悲慟莫名。
二小姐啊,是雲某知己。
這句往日裡說起來些許打趣,些許甜蜜的話,此時此刻卻是如此的心酸。
他是台上百轉千回的角兒,不過是因為她是台下鼓掌叫好的座兒。
而今,她不在了。
他麗娘呵,少不得樓上花枝也則是照獨眠。
作者有話要說:1.雲老闆、阿繡:讓你們兩個假結婚,現在我們也假結,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霍二少,二小姐:.......
2.二小姐盡力了,她把一個深情男主該做的事情都做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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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938年
三月, 晃縣
春寒料峭,天色/欲晚。
湘黔交界處的這個小城鎮本是偏遠閉塞之地, 這段日子卻湧入了無數異鄉生客。北方戰火連天, 百姓流離失所,大批逃難的人群隨波逐流向大後方轉移, 如同苦難的潮水般漫延在中國大地。男女老幼,販夫走卒,他們當中有農民, 有商人,有乞丐,還有學者。
“媽媽,媽媽你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