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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顆大顆的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滾落,師父的身影在我眼裡變得模糊不堪,我緊緊拽著他的手,就怕稍微一松,他便扔下我跑掉了:“不要……不要不要我……”

師父一聲嘆:“你簡直蠢斃了。”

“不要嫌棄我。”我止不住抽噎。

“沒有嫌棄你!”他不耐煩的說完這話之後又沉默了許久,我只顧不停的抽噎。忽然,師父將右手抽離,我心下一空,正惶然無措之際,手心驀地一暖,是師父重新將我牽了住,一如小時候帶我爬山時那樣。

他在我模糊的淚光里無奈的彎起了唇角:“算了,迴風雪山莊吧。”

明明是不屑的語氣,可我卻覺得師父的聲音如同他的掌心一般溫暖。

“師父……傷,痛。”

“皮ròu傷,看起來嚇人而已。”

師父牽著我走了兩步,我又停了下來,回頭指著坐在一旁的紫輝道:“師父……還有一個。”

師父身子一僵,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紫輝一番,挑了挑眉望我:“哦,你還真找到小jī燉蘑菇了,這是jījīng還是蘑菇jīng?”

我忙抱緊師父的手,賭咒發誓道:“我什麼jīng都不要了!只要師父!”見我這副模樣,師父微微一怔,扭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正在此時,寡言的紫輝忽然開口道:“小……阿祥姑娘,你且與你師父回去吧,我並無大礙。”

我眨巴著眼望了望他,覺得他繃著一張死人白的臉說出這話,特別沒有說服力。將這麼一個虛弱的人獨自扔在荒山野嶺里,而且我與他好歹也算互相熟悉過了……我這方還未想完,師父毫不留qíng的拽了我便走:“石頭萬年成jīng,那傢伙修為不知比你高出多少,還用不著你去擔心。”

“比師父還高麼?”

師父默了一會兒,忽然回頭狠狠捏了捏我的臉:“要不是你這丫頭我能落到這步境地!”

師父掐得有些疼,我努力眨著眼底的淚水,不讓它流出來。不然師父消不了火,他又得把我扔下了……掐著我的手漸漸無力的鬆開,師父一聲嘆息:“算了……你又什麼都不知道。”

我隨師父回了風雪山莊。

之後好幾月的日子裡,師父藉口肩頭有傷,連翻書的活都一併讓我包了。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師父的眼皮子底下轉,但師父看起來好似很舒坦的模樣,我便當做贖罪,認認真真的將他伺候著。

某日午後,師父正在午睡,我坐在chuáng邊的小板凳上為他打扇。

正是扇得迷迷糊糊之際,忽覺腳下有什麼東西“咚咚”的滾了過來。我眨了眨眼,朦朧的一看,卻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晶瑩剔透。我撿起來,將它對著陽光一照,竟見它周圍散著紫色的光,極是漂亮。

“改天下山,讓工匠打個扳指出來吧,師父戴著肯定好看。”這話音剛落,不知為何我手猛的一抖,那石子落在地上滴溜溜的不知滾去了哪裡。我正yù彎腰去找,師父不滿意的哼哼了兩聲:

“小祥子!打扇,不許偷懶。”

我忙給師父扇起風來,心想等待會空下來再來尋。可是之後不管我怎麼找那塊石子再不見蹤影,久而久之我也便將它給遺忘了。

又是一年冬季,風雪山莊裡的雪積得有膝蓋深。師父像是天生討厭下雪天一般,一旦屋外颳風飄雪,沒有重要的事qíng,他便會在屋子裡烤著爐火看一整天的書。

炭火、薰香、飯食,皆是命我在外跑來跑去的幫他準備。

這日,我與師父吃完飯,洗了碗筷,又要去打掃院子。我拿著掃帚粗粗掃了幾下便坐在雪地里打起了瞌睡,昨天師父考我心法,我沒背上,他訓了我大半夜,今日又早起,我實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便躺在雪地里睡了過去。

夢裡面有個紫衣男子在喚我的名:“阿祥姑娘,阿祥姑娘。”

我嫌他擾了我的美夢,嘟囔了幾句,不想理他,可他卻一直喚一直喚,最後一句竟是帶著笑意的打趣:“阿祥姑娘再不起,你師父可要打你屁股了。”

“師父”二字刺痛我的神經,我一睜眼,正好看見師父披著墨竹印花的大麾站在我跟前,他皺著眉頭,神色緊繃的盯著我:“起來,不許在雪地里睡覺。”

師父鮮少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與我說話,我嚇得一愣,忘了反應。師父竟懶得說第二遍,直接動手將我從雪地里拽了起來:“你若累了,便自己去屋子裡睡。”他說完這話轉身便走,剩下那句隨著寒風颳來的語言也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他真的說過,

“有人在雪地里閉了眼,就再也不會睜開了。”

我理解不了這句話,就如同我理解不了在那之後,師父偶爾看著我會有些許失神的呆滯,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另一個人,甚至有時還會出神的呢喃:

“大爺的……越長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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