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不好意思地道:「這兩年長得快了些,讓哥哥見笑了。」
兩人洗刷罷了,李璋問徐平:「怎麼哥哥身邊也沒個人使喚?聽說你家裡破敗了些,也沒到這個地步吧?」
徐平道:「有一個的,叫作秀秀,我放假讓她回家看爹娘了。」
李璋道:「什麼時候引給我見一見,到底是哥哥的身邊人,不認識以後多尷尬。」
徐平笑道:「那你便多住兩天。」
李璋道:「本來就是要住幾天的。這附近養著騏驥院的馬,草料場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檢點得清楚,爹要忙一陣子。」
徐平搖頭:「真是想不通,乾元節是普天同慶的節日,世叔怎麼會這時候被差出來。算了,我們吃早飯去。」
兩人出來,見了徐昌,才知道李用和已經會合了手下,過了河查草場公幹去了,要兩三天才會回來。
徐平搖頭,這一家還真不當自己是外人。
吃過了早飯,徐平對李璋道:「我要去讀書上課,你去不去?」
李璋搖搖頭:「我只要讀書認字就行了,又不會去參加科舉,可不願去聽林秀才講那些子曰詩云。」
徐平也不想去,心中一動,對李璋說:「那我也不去。不如這樣,林娘子要在她院子周圍種幾株桑樹,我們便去種樹,順便告訴老師,你來做客,這兩天便不上課了。」
李璋湊近徐平,低聲笑道:「你要逃課,要我幫著圓謊嗎?」
這都是兩人以前做得多的事,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讓徐昌把莊客招集齊了,在麥場上站好。他們自己已經分好,一班專門管理果園菜園雜務,押班由徐昌兼著。還有一班押班是孫七郎,另一班選出來的竟然是高大全。
這是個新人,竟然也能服眾,徐平不由高看他一眼。卻不想是下面人看高大全一把力氣,推他出來是想逼他多幹活不要偷懶,再者他拿的錢比別人多,有事自然要扛著。
讓眾莊客分成三列站好,徐平按名冊點了名。這是個過場,卻最不能馬虎,這上面松一點下面就會有千奇百怪的事情出來,帶著民工幹得活多,徐平對此深有感受。
點完名,徐平便讓徐昌一班自己忙去,又對孫七郎道:「七哥,你帶你手下的人去收種子。記住,就是那種開紫花的苜蓿,還有那種甜的蘆粟,這兩種多多益善,萬不可攙了其它的種子進來。還有檉柳和紫穗槐,哦,還有落花生,如果有也收一些回來,價錢去找徐都管商量。」
孫七郎道:「小官人吩咐,我等自然盡心。只是不知道是怎樣一個章程,是用現錢去買,還是拿糧食去換?又或者讓我們去賒?這可要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