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白又加了一句:「你家裡釀的好烈的酒!」
眾人一起笑起來,上了馬繞過金明池去。
到了汴河邊上,又見到了那個「清風徐來」的大望子。
張知白道:「這是附近最大的酒樓,聽說是太后姻家馬史館從別人家裡奪來,不好進去了,我們另尋一家。」
徐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是從我們家裡奪的。」
張知白聽了,猛地轉頭看著徐平。
徐平神色坦然,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自己家裡沒勢力沒地位,產業被人奪了就奪了,等自己有出息了再奪回來就是。
見徐平並沒有什麼怨恨情緒,神色平靜,張知白點頭:「少年人心胸坦蕩,你有這份氣度,再加上那一份才情,將來必有一番際遇。只管勇猛奮進,將來必有出頭之日,千金散盡還回來,不必汲汲於這一時!」
徐平拱手道:「謝相公教誨!」
張知白生性儉約,雖然此時已經貴為宰相,但平時依然跟普通的讀書人一樣。為官剛正,從不以權謀私,可說是士大夫的典範。但不管怎樣,他得太后賞識,擢為宰相,也不會為了徐平家的這點小事去駁太后的面子,把馬季良怎麼樣。說到底,馬家是拿了徐家的產業,但都是用的合法的手段,純粹以權勢壓人,讓徐家不得不放手。雖然被壓價,徐家還是拿到了典賣酒樓的錢。
勢不如人被人欺,這是沒耐何的事,除非再來一個勢力壓過他的。
第9章 詠梅
在徐家舊酒樓的旁邊,還有一家稍小一些的酒樓,也能看見金明池裡的雪景。張知白看見,便道:「就這一家吧。」
轉身吩咐帶的老僕道:「去在高樓訂個雅靜些的閣兒,不要說出我的名字,免得主人家難做。」
老僕遵命去了,三人便在路邊等候。
不大一會,老僕回來,對張知白行禮道:「稟相公,樓里已經客滿了,我們是不是再換一家?」
徐平聽見,覺得不好意思,便道:「要不還是到清風樓里去吧,那裡在高處,方便看風景。我不進他門,這便回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