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畢竟不是職業軍隊,組織性極差,順風仗打起來還行,這種正面攻堅委實難為他們了,沒有人趁亂逃跑就不錯了。
叫過幾個貼身親兵,黃承祥道:「你們帶幾十個人,到附近的村子去看看,弄些雞鴨牛肉之類的來下酒!」
幾人高聲應諾,帶人飛一般地去了。
這周圍很多村子與申峒的人並不親近,沒有躲到城寨去,卻是遭了殃。
直到太陽滑過中天,躲過了暑氣,黃承祥才又重整人馬,準備攻城。
這樣械鬥一般的戰事山里人早已習慣,一天兩天打不完。反正這附近的氣候炎熱,晚上打累了隨便用茅草搭個屋子就能過夜,也沒有宿營紮寨的麻煩。
黃承祥正在組織人馬,一個親兵飛馬來報:「知州,大事不好,那邊古萬寨的兵馬過來了!」
黃承祥一怔:「他們來做什麼?」
山里蠻人爭鬥,官府一向都不插手,從黃承祥記事起就是這樣了,怎麼這次古萬寨會派人來?那裡有多半指揮三百多廂軍,彈壓一州一峒是足夠的。
想了半天不得要領,黃承祥早已忘記得罪徐平和曹克明犯了忌諱,以為那件事情早已經過去,萬沒想到邕州官府會惦記上他。
實際上自太宗時候征交趾失利,朝廷多少年都不插手蠻人事務,他們也已經習慣了無視朝廷兵馬的存在,各個首領之間打得熱熱鬧鬧。
歷史上這片地區真正納入邕州官府管治,要等到狄青征儂智高叛亂,把各土酋治下戶口和家丁納入編戶,直接歸官府掌握。這也是為什麼在徐平前世,這一帶人的家譜大多追溯到狄青征南,自己祖上是軍中某某人,原籍北方某個地方,隨大軍來到這裡。隨著狄青的到來,這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黃承祥卻嗅不到這時代的氣息,摸不著頭腦,對身邊一個親兵道:「你上前去問一問,古萬寨兵馬來這裡要幹什麼?」
那親兵應諾,騎馬出去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跑了回來,帶著哭音道:「知州,不用去問了,那邊已經布好陣勢,向我們壓了過來!」
正在這時,黃承祥來的路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濃濃的煙霧從山林里拔地而起,聚在空中久久不散。
遠處傳來隱隱的戰鼓聲,古萬寨的兵馬慢慢向這裡壓了過來。伴隨著鼓聲,申峒城寨傳出震天歡呼。
申承榮在寨樓上高聲喊道:「黃承祥,我說你到我這裡來作死,你還跟我嘴硬!現在朝廷兵馬到了,看你跑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