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虎三人開的這兩家店,現在主要是做走私煤油的生意,這東西的用途很多,單單是照明在外面就是供不應求,利潤驚人。
不過走私的生意與劉大虎幾人沒有關係,他們賺的是店鋪正當營業的收入,這也是方主管和姚主管答應給他們的報酬。
提著鯉魚,劉大虎鑽出人群,快步跑到江邊碼頭,遠遠就看見站在船頭的高大全,忙使勁地向他招手。
高大全低頭想著心事,並沒有看見劉大虎,讓劉大虎頗為失望,熱情卻是絲毫不減,手搖得更加快了。
徐平出面,把高大全和劉小妹的親事定下來,婚期在下月六二十六。高大全滿心歡喜,被幾個老兄弟拉著灌了好幾天的酒,昨天才算清靜下來,休息了一天。今天沒什麼事,便過江來看看劉大虎。
這位劉小妹的嫡親哥哥自從忠州換了主人,便像很多忠州土人一樣走出了大山,打聽到妹妹的消息,死皮賴臉地跟在周圍,再不離開。劉小妹被這位哥哥害過兩次,兩次都差點丟了性命,一眼都不想再看見他,這些時間兩人從沒見過面。但劉小妹性子善良,心底深處還是忘不了血肉親情,只是強自忍住罷了。高大全知道劉小妹的心思,主動擔起了照顧劉大虎的責任。
渡船一靠岸,劉大虎飛一般地擠上前來,到高大全面前叫道:「幹辦,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江來?」
高大全順著聲音看見劉大虎,勉強擠出個笑容:「我有事情要與你商量,剛好今天有空閒,便過江來看看。」
「好,好,快隨我回家裡去!」劉大虎上來親熱地拉著高大全的袖子,舉了舉手中的鯉魚,「今天一大早我就聽見喜鵲叫,知道家裡要來貴人,特意出來尋了這尾大鯉魚,回去讓丘娘子燒了我們下酒!」
高大全心中暗嘆了口氣,隨著劉大虎上了岸。
自己這個大舅子是個什麼人高大全當然清楚,也明白他巴結自己不過是借自己的權勢,但有劉小妹在中間,高大全也只有耐心與他周旋。他也想過給劉大虎在提舉司安排個正經營生,可只做了一天,劉大虎就因為喝酒賭錢惹出大禍,徐平全看他的面子才沒把劉大虎打個半死。經過了那件事高大全便死了心,聽劉小妹的主意讓劉大虎在江這邊胡混,自己不時接濟一下,也讓別人賣個臉面,讓劉大虎有吃有喝也就罷了,其他的事懶得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