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不是野獸,真的有人!」
這一聲喊,把悶頭走路的錢三郎嚇了一跳,停在原地,打一個愣怔,四處看看,卻沒發現動靜,悶聲對周昆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亂喊什麼!這樣黑的天,路都看不清楚,哪裡會有人來!」
話聲剛落,一個人影從暗處竄出來,手中鋼刀一送,捅中錢三郎腹部。
鋼刀入腹,那人抬起一腳把錢三郎踢倒在地,順勢拔出鋼刀。
錢三郎捂著肚子,鮮血不住地從傷口湧出來,多年從軍的經驗,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在地上抬起頭,費力地說道:「真的有人——」
一句話沒說完,頭一歪,已是丟了性命。
這一下如電光火石一般快,周昆反應過來,錢三郎已經倒地。
隱約看到錢三郎腹部的鮮血,周昆猛打一個激靈,懶散一掃而光,軍隊中多年養成的本能重新回來,手中朴刀猛地向身後一揮。
這一刀雖然砍空,卻聽見黑影里有人「咦」了一聲,卻是恰好逼退了這個準備偷襲的人。
借著揮刀,周昆轉過身子,高喊道:「有賊,備戰!」
隨著喊話,大步後退,向身後的夥伴靠攏。
正在喝酒的兩人聽見聲音,把桌子一腳踢倒在地,順勢拎了倚在桌旁的朴刀,在燈光下背靠背站定。
周昆退到兩人身邊,與他們靠在一起,沉聲道:「不知道賊人有多少,錢三郎已丟了性命,起狼煙!」
睡覺的兩人被驚醒,正從屋裡鑽出來,見了眼前情景,驚問一聲:「有賊?多少人?」
「有賊,不知多少,起狼煙!快!」
聽見有賊,兩人就清醒過來,一個去取朴刀,一個拿枝火把奔向柴堆。
「直娘賊,這幫殺才倒是警惕!暗裡不好下手了,都出來,真刀真槍與他們拼一場!我不信兒郎們拼不過這些賊廂軍!」
黃從貴從黑影里跳出來,揮著鋼刀指著燈光下的幾人大罵。
黃瑋慢慢走過來,沉聲道:「不可戀戰,帶人過去把點狼煙的殺了,剩下的亂箭射死,拿了東西就走!」
黃從貴回頭瞪了黃瑋一眼,好在這次沒有燒昏了腦子,回身一招手,點了七八個親信,舉著刀槍撲向拿火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