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縮了縮頭,不敢再說。
黃宗祥看了看,問身邊親兵:「外面的壯丁有多少進了寨里?」
「只有幾十人,其他的都來不及。主家本來說的是今天晚上到齊吧,那些憊懶貨還不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黃宗祥恨得咬牙:「是我失算,沒想到他們來得這樣快!不過我們治下的這些人確實欠打,主家發話,拖拖拉拉成個什麼樣子?」
鄉兵列陣完畢,童都頭問高大全:「指揮,要不要我上去沖一陣?看看這些蠻人如何應付,我們再做道理。」
「也好,不過不要戀戰,引出蠻人布署就回來!」
童都頭應一聲諾,招呼手下兵士當先出列。
兵士們按隊列好,旗牌手當先,押隊最後,隨著鼓聲緩緩前行。
若是兩軍對壘,前進過程中應該有兩三輪弓弩,不過現在是攻寨子,再說鄉兵中也少強弓硬弩,只是依仗盾牌護住強沖。
一隊當中,旗牌手為長,押隊為副,旗牌手兼沖陣,押隊兼督戰。所以旗牌手帶隊旗,持長槍盾牌,當頭先行。押隊帶鋼刀,位於最後,位於兩人中間的才是普通戰兵,進攻時有怯懦不前的押隊可以直接斬首。
戰事激烈的時候旗牌手傷亡最大,身死則由第二人代替。押隊最安全,卻要求心狠手辣,關鍵是要對自己人下得去手。所以押隊雖然是副職,但接替旗牌手的總是別人,極少有押隊這個副職轉正的時候。在別人眼裡,押隊就是個該挨千刀的角色,輪到他帶隊下邊人就該造反了。
看著官兵緩緩逼近寨門,寨牆上的土兵都鼓譟起來。
黃宗祥高聲叫道:「都給我閉嘴!嚷嚷什麼!這些人連雲梯都沒有,想飛進寨子裡來嗎?兒郎們只管聽號令,離得近了開弓放箭,射死他們!」
折騰一會,寨牆上的人群終於安靜下來。
童都頭已經下了馬,提刀執盾走在隊伍最前面。要到了指揮使以上才可以不用隨軍衝殺,都頭還是免不了要衝陣。而副都頭則位於隊伍最後,一是起督戰的作用,再一個一旦都頭出了意外,他可以穩定軍心,不至大亂。
鼓點很慢,隊伍行進得也慢,一點點地壓上前去。
上思州的城寨沒有護城河,但依山而建,寨前的路高高低低,就這樣慢慢前行也不容易保持隊伍整齊。每前進不到百步,鼓點就會變得極緩,讓童都頭有時間整理隊伍。
看見童都頭的隊伍行到距寨牆近百步的距離,黃宗祥緊張起來,死死盯著那緩緩前行的隊伍,右手高高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