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參與沖陣的兵士,就是旁邊圍觀的人也被剛才那千馬奔騰的場面所震撼,結束了就覺得失落落地少了什麼。
此後的步兵演練,就是常規的聞鼓前進,鼓停人停,接敵的距離之內必須保證隨隊弓弩手能發出三箭。與剛才敵兵的場面相比,就沒什麼吸引力了。
桑懌看著也是心馳神往,他以前做縣尉,帶的不過是縣裡的差役和招募的弓箭手,打仗都是業餘。幾年的時間,他利用自己神勇,一鐵鐧敲掉賊首的腦袋,之後差役上去亂糟糟地抓人的時候多。像這樣兩軍對陣,那是從來沒有過的。衛南縣雖屬於河北路,但離開封太近,哪裡容允成群的盜賊亂竄。
當結束教閱,太陽已經西斜,酷暑漸漸退去,左江上面來的涼風吹了過來,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出了口氣。
這樣的大事結束必然是有聚餐的,但不在校兵場裡,而是各自回到自己指揮的集合地,以指揮為單位進行。
聚餐過了,明天還有一天的時間進行總結,各指揮都要把自己和屬下都隊的總結送到徐平這裡來。
組織教閱終究不是為了看熱鬧,關鍵還是要從中學到什麼。雖然所有人的戰陣經驗都不多,但通過這樣的學習總會或快或慢地進步。
學著前世軍隊的組織形式,徐平在指揮里設了掌書記,隊裡設了書手,這些總結都由他們組織,並匯總成文字。現在這種組織還很粗糙,徐平跟所有人一樣都在實踐中慢慢學著摸索。
西天的太陽由白變紅,少了酷毒,多了幾灑溫和,陽光灑在人身上給人一種很舒的感覺。伴著起來的涼風,真欲讓人沉醉。
按正常的作戰編制,指揮以上為軍,戰時臨時編組。坐在台上的這些人都不屬於校兵場的教閱人員之列,實際上真正作戰時都屬於徐平帥帳里的軍指揮人員,等下面人退去,他們一樣也要聚餐,也一樣要總結。
出了校兵場,徐平帶著譚虎和幾個兵士回衙門,去了戎裝換上便服,才好與大家會飲。
剛到衙門門口,一個親兵就急匆匆地迎上來,叉手行禮:「官人可算是回來了,今天下午衙門裡來了一個蠻人少女,自稱是從甲峒來的,說是要面見官人,有重要的事情稟報。其他人不管怎麼問她,她都不說話。我們這些人也是沒辦法,只怕有什麼重大軍情耽誤了,只好讓她在花廳里等著。」
聽見甲峒,徐平不敢怠,這地方跟廣源州一樣都是邕州的勁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