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跟山民中沒受傷的一起生火煮了飯,填飽了肚子,便有隨隊的醫生給受傷的人看傷,清洗傷口上點藥。
到了下午,眾人吃飽喝足,官兵又掏出隨身帶的烈酒,勻給山民中的男子一人一小口喝了,他們終於恢復了點精神。
隨隊的書手陳道原找了一塊平速的大石,鋪好紙張,寶貝一樣掏出一枝鋼筆除了筆帽,伸在口裡哈了一下,高聲喊道:「來幾個人,帶著山民排好了隊,都到我這裡登記姓名,不要錯亂了!」
杜練指派了幾個性子柔和的,去指揮著山民排隊。
仔細抻平紙張,陳道原也不抬頭,認真地把筆輕放在紙上,口中道:「今年貴庚?什麼名字?家裡幾口人?」
他面前的山民左右看看,小聲問道:「官人,什麼是貴庚?」
「哦,就幾歲了,叫什麼,家裡一共有幾個人?」
「官人,我三十八,叫小黑,本來家裡有老有小,一共六口,現在就剩我自己了。這樣說的對不對?」
陳道原抬頭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黑瘦漢子,嘆了口氣:「也是可憐!說的差不多,不過你姓什麼?有小黑這名,部不能沒有姓。」
「山里人哪裡有姓?官人方便就給我取一個吧。」
「好,以後你就是趙小黑了。」
「官人,為什么姓趙?」
「當今天子姓趙,這是國姓,可憐你們山里人才取這姓,你以為我大宋天下誰都可以姓趙的?軍使特意吩咐過了,沒姓的男人都姓趙。」
趙小黑哪裡知道什麼是天子,什麼是國姓,不過姓趙聽起來也不錯,嘴裡念叨幾遍,被維持秩序的兵士引到了一邊去。
又登記幾個,陳道原卻有些頭大。十個人里八個沒姓,這還沒什麼,反正從今之後都是趙家人了,關鍵連名字也是翻來覆去那幾個,小黑,大牛,聽到有人叫阿五小六陳道都覺得鬆了口氣。這重名的概率太大了,沒辦法,陳道原這裡不但免費賜姓,順便也開始給他們改名字,特意囑咐別忘了。
輪到一個年輕婦人,依然是沒姓,而且連不幸喪命的丈夫也都沒有姓,只說自己叫二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