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算山間盆地,淥州的面積雖大,境內卻不平坦,山丘連綿,而且多是石山,看風景是好地方,種地養人就遠比不上諒州這裡了。也正是因為地方貧瘠,雖然相連,甲峒並沒有向那裡擴張,而只是作為入宋境搶諒的踏板。
二十五日這一天,徐平占領諒州北部,並沒有發生什麼戰鬥,甲峒本來就默認這裡不屬於自己了。
不過此時時移世易,甲峒願意讓出北諒州,徐平卻不願意讓出南諒州了。
第150章 席捲諒州(中)
李慶成站在衙門外,看著形形色色的人進進出出,沒有人理他,甚至都沒有人看他一眼。就在上午,這裡還是他的衙門,轉眼之間就成了門外的待罪囚犯。這招誰惹誰了啊!李慶成很想問問老天爺是什麼意思。
官印是來自大宋不錯,可都幾十年了,從太宗時候征交趾失敗起,這個諒州知州大宋好像忘了一樣,不聞不問。李慶成本來只是本地一個小族長,不投靠甲峒連命都保不住,有的選嗎?可中了邪一樣,最近不到一年的時間,大宋突然想起這個諒州知州來了,說是謀反就謀反,見了鬼了!
看著衙門,李慶成心裡七上八下。要不是徐平做人的口碑一向不錯,他也鼓不起勇氣開城門。可進了城,就讓自己在衙門口這麼幹等著,也不說要見自己,也不說要怎樣,這樣晾著很折磨人啊。
徐平是確實沒空理他,進了城一大堆事要做,分派人員,聽取匯報,哪件事都比見李慶成重要得多。
在徐平帶兵進諒州的時候,淥州和石西州之間縱橫搶掠的交趾土兵還渾然不覺,依然快活著。
阮大石就是如此,帶著人興奮地沿著思陵河谷前進,幻想著衝進谷外大宋的花花世界,盡情地搶掠一番。搬都搬不完的金銀財寶,天仙一樣花枝招展的小娘子,交趾所見不到享受不到的,一定要在大宋這裡享受個夠。
據說阮大石他娘是在河邊洗衣服被土酋看上的,在大石上辦了好事,便取了這個名字。一個野孩子本來也沒人在意,誰知道那土酋的其他兒子全都沒活到成年,阮大石便接了位子。因為這種出身,周圍的蠻人首領都看不上他,一直都當他是個笑談,讓阮大石憤憤不已。
想起來的路上碰到丁峒主那個混蛋,看自己那個眼神,阮大石就恨不得生吃了他。那傢伙竟然說是手下想家,不向前去了,到思陵州搶一下就回到甲峒去。那個老狐狸,誰會信他?定然是前面碰到大宋官軍了,不敢打才乖乖溜回去。那個老狐狸怕,自己有什麼好怕的?死幾個手下算什麼,只要搶到了金銀緞匹,多少手下買不回來?山裡的蠻人,就是死人越多才能越強。
終於看見了谷口的亮光,前面一個探路地慌慌張張跑回來,對阮大石道:「峒主,前面——前面——」
阮大石抬腳踢了一下:「急什麼?說清楚!前面,前面,是不是前面有大宋的官軍?我早就想到了!」
那個土兵道:「是有官軍,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