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排伸到盡頭,啪地搭到岸上,說也奇怪,還是那樣平平伸著,並不栽下去。而第二塊竹排就沿前一聲上邊繼續伸去,到了盡頭依然是搭在前一塊上。
隨著牛拉著木輪不斷轉動,竹排一塊一塊地伸向河面,要不了多少時候就看不到盡頭。直到對面便傳來一聲嘹亮的鳥啊,這邊才停了,一個橋道指揮的兵士飛身爬上這搭好的窄窄浮橋,也不知做了什麼,橋很快就穩了下來。
一道架好,兵士們移到牛車,挨著第一道架第二道,然後把兩道綁到一起,又開始架第三道。
就這樣一道一道伸下去,到了十幾道的時候,一座寬廣的橋樑已經出現在了窮奇河上。一左一右,兩道橋樑已經成形。
李慶成當然想不通,這是徐平從他前世學來的經驗,這種臨時橋樑看起來簡單,代價可是不小,這些人馬更是久經訓練,才應付得來。
臨時橋樑當然不耐久,但徐平也不需要耐久,只要能用上一二十天的時間,他有的是其他的辦法來彌補。
兩道橋樑架好,東方才露出一抹魚肚白,天上的月牙變得淡得看不清了。
此時數千人馬從北諒州城外洶湧而來,奔向剛剛架好的橋樑。
第153章 攻城(上)
「衙內,宋軍大隊人馬已經過河了!」
聽見家丁驚慌失措地稟報,甲繼榮只覺得天旋地轉,抬起頭,用盡力氣緩緩問道:「我們派出去巡河的人呢?去支援的人呢?」
「沒了,都沒了!天還沒亮的時候,宋軍已經在河的下游狹窄處架了一座小架,等我們發現宋軍架橋的時候,那裡已經過來一兩千騎兵了。我們的人什麼時候跟騎兵大隊交手過?被他們一衝就散了!」
甲繼榮有氣無力地道:「出去吧,有事立即稟報。」
此時紅日初升,房外紅光滿天,夜晚的寒冷被一掃而空,本該讓人覺得溫暖,甲繼榮卻覺得渾身冰冷。
甲承貴衣衫不整地從後面轉出來,問木頭一樣坐著的甲繼榮:「怎麼回事?我聽說宋軍過河了?」
「是,今天凌晨已經有馬步數千渡過了窮奇河——」
「你怎麼回事?我把大權交給你,你就給我這種結果?」
聽見阿爹怒吼,甲繼榮無奈地嘆了口氣:「阿爹,我不是推脫,可誰能想到能出這種事?宋軍主力從廣源州回來,剛到七源州,怎麼也要三天之後才到門州。他們奔襲數百里,破廣源州,擒儂存福,怎麼也得休養半個月吧?」
「我有錯嗎?按照這個時間,我們完全可以守住。就是守不住,也不可能讓宋不費一兵一卒就過窮奇河。我有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