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快餓死了,搶到吃的是第一要務,還管范志祥那裡人多人少。
手下的人見阮大石把雞左一塊右一塊吃得不剩,饞得直咽唾沫,紛紛搶到鍋邊舀剩下的雞湯喝,好壞沾點油水。
范志祥帶著手下來到阮大石的人霸占的旅店外,對守在外面的峒丁喊道:「去叫你們峒主出來,就說范峒主找他問話!」
阮大石聽了稟報,伸著脖子打著飽嗝,走出門外,看著范志祥道:「范峒主,好久不見,這些日子在哪裡發財?」
「發你祖宗的財!直娘賊,這些日子,我們這些人為了打通到諒州去的路,在谷口拼死拼活!你帶著人不知道躲到哪裡,一來竟敢搶我的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來,來,我們且斗上一斗!」
阮大石一伸脖子,仰頭又打一個飽嗝,對范志祥道:「峒主,你這是說哪裡話?我們都是交趾人,困難時候自當接濟,什麼搶不搶的。」
范志祥見了阮大石的樣子愈發生氣,退後兩步:「說得輕巧,現在一把米就是一條命!你不給我交待,今天就拼個你死我活!」
阮大石看了看,面色不改,對范志祥道:「范峒主,我且問你,你們在谷口與宋軍放對也有些日子了,可有希望衝出谷去?」
「沖不出去又如何?總是要拼一下,總不能坐在這裡等著餓死!」
阮大石搖了搖頭,笑道:「我這裡有一條生路,范峒主,就抵了你手裡的這一餐飯如何?」
范志祥沒有答話,盯著阮大石看了一會,見他神情自然,心裡就有分信了,問道:「你真有生路?說來聽聽!」
「法不傳六耳,我們一邊說話。」
此時再也沒有比逃出淥州更重要的事了,范志祥雖然恨阮大石搶自己,但還是半信半疑地跟著阮大石到了一邊的僻靜處。
見左右無人,范志祥沉著臉問阮大石:「說吧,如果你是誆我,今天就取了你的性命!」
阮大石迴轉身,沉聲問道:「范峒主,我實話問你,去諒州的路是不是已經封死了?憑我們的人手,無論如何也沖不出去?」
「你怎麼這麼問?」
「我剛到淥州,對谷里的戰事所知不多,不過看周圍人的樣子,只怕是沒什麼念頭了。你是到過谷口的,當然更加明白,是也不是?」
范志祥見阮大石問得認真,想起他說的生路,點了點頭:「不錯,谷口宋軍馬步數千,又占著地利,就是把人耗光,我們也沖不出去!更不要說,我們的人來自各峒,沒個首領,如何與宋軍放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