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小廝端了酒菜上來,幾樣時鮮果蔬,無非鮮菱脆藕,配著一大碗鮮魚湯。
徐平與石全彬相敬一杯,便取了一壺酒給一邊站著伺候的高大全和孫七郎。
高大全喝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
徐平笑著問道:「怎麼,覺得這裡的酒水太淡?」
高大全道:「這酒淡得跟水一樣,滿桌也都是素菜,七郎這是要當和尚嗎?」
孫七郎看一眼高大全,沒奈何道:「店裡只有羊羹幾樣葷菜,等的時間太久,官人又吩咐要早早吃了回去,可不只有這些?」
徐平見高大全的樣子也吃不下這些清淡東西,便對他們道:「襄州漆器天下聞名,你們兩個要是覺得不合胃口,去樓下熱鬧處,選精美的漆器買幾樣,我們帶回家去。過了襄州,沒幾日就到京城,禮物要準備一下。自己估摸著時間,一個時辰後回酒樓來。」
兩人聽了,滿心歡喜,一起告辭高高興興地出了酒樓。心裡知道是徐平讓自己找個地方吃點實惠的東西,徑直奔著熱鬧的地方去了。
此時的大酒樓里,炒菜還不普遍,其實吃不上什麼東西,喝酒就是真喝酒。佐酒的一向以蔬菜水果為主,至於葷菜,大多極費時間,做羹做湯,心急吃不來。
就是魚蝦,按此時習慣也是屬於素菜,是歸於蔬菜裡面而不是歸於肉食。一邊吃素的人吃魚吃蝦,一邊熱衷於放生放水族,徐平也搞不懂這個年月的人是怎麼想的。
見兩人出去,徐平對著窗外深吸了一口氣,對石全彬道:「離家近了,就連氣息也是不同,從底子裡透著清爽!」
經徐平大力招攬人口,邕州說是沒有瘴氣了,那也得看跟哪裡比。跟周圍的州郡比邕州自然是消滅了瘴癘的地區,但跟中原比,那裡悶熱的天氣還是讓不舒服。
說說談談,徐平與石全彬喝光了一壺水酒,又吃了幾個新產的橙子清口,高大全和孫七郎才回到酒樓來。
兩人也不知在哪裡喝的,滿面紅光,雜七雜八地各拿著一堆漆器,對徐平道:「官人,這裡的漆器不愧為貢物,精美為天下之冠,你看這些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