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仔細看過,點頭讚嘆道:「昨天下午我們才校完書稿,沒想到一夜的時間就能印製出來。雖然還是比刻版印出來的書稍差,但這時間卻是雕版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幾個人傳看罷了,都覺得滿意。
徐平對石全彬道:「便先如此吧,吩咐工匠不要印得太快,務必每一頁都要印得清楚。你先讓匠人印兩本樣書出來,我們看過,就再印五百本。」
石全彬去了,徐平道:「大家坐下安心等著吧,樣書怎麼也要中午才印出來,我們看過之後,便去附近的清風樓里吃酒。」
坐著喝了一會茶,王堯臣對徐平道:「昨天城裡傳聞,上元節榷貨務查到了公吏勾結交引鋪偷偷換茶,是不是真有此事。」
「不錯,我原是想派廂軍去防火燭,誰知道就查了這事情出來。人犯都早早就移交了開封府,也不知他們審出了什麼沒有。」
當時讓韓綜派兵巡視場務,徐平本來是聽徐昌說起有人要換茶引才起意的,現在真查了事情出來,卻無論如何把當初的意圖說出來。徐平不貪這點功勞,如果因為這點小事被人忌恨上才真是不值得。
王堯臣起了頭,眾人紛紛討論起了上元節的案件,尤其是牽涉到的張家和楊家,到底朝廷會怎麼處理,一個個都興趣盎然。
除了徐平之外,這裡的都是中下層官員,在京城裡住著都不容易,想做生意發財也沒有本錢。當官時間長一點的方偕和王彬才有點閒錢,也不過是入股外面質庫坐吃利息,交引鋪那種動不動就成千上萬的生意他們只是聽說過,裡面的細節並不了解。
三司官員都是事務官,不像台諫和館閣詞臣一樣天天閒著沒事,這種事情說起來也就是湊個熱鬧,並沒有準備寫個奏章要嚴懲什麼的。
韓琦穩重,沒有參與這事情的討論,在一邊與徐平認真地討論著錢法。
一次上元節慶典,左藏庫里又出去了不少錢。監左藏庫的韓琦看著庫里漸漸變空,對新錢法的興趣越來越濃。
韓琦道:「過了節,中書必然會討論新鑄鐵錢的事宜,雲行怎麼看?」
「但願順利吧,不要再橫生枝節。依西川經驗,一銅錢兌五鐵錢應該合理,不會出太大的亂子。新錢如果行用,說不定收的稅還會多一點。」
橫挑鼻子豎挑眉毛的張士遜現在有麻煩在身,阻力應該不會太大。
韓琦道:「錢法畢意不是小事,依我估計,可能會選幾州試行。開封府首善之區,自然不可能。如果離京城太遠又難以掌控,雲行,如果真是如此,你可要慎重選擇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