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沒想到現在三班院辦事這麼利索,以前不是經常有人報怨在京城守缺一等就是幾個月,什麼時候改了性子了。不過事關朝廷臉面,還是要追加處罰。
李若谷領命退下,現在官告院的官告應該還沒下來,改任並不麻煩。
站在前列的章得象也出了口氣,公文上到底是自己畫的押,真出事說不清楚。
孫祖德鬧了這麼一出,台諫言官們的奏事時間就此浪費掉,接下來還有三司和開封府奏事,那兩個衙門不可能挪時間給御史台。
韓億看著心裡嘆氣,對孫祖德不識大體著實惱怒,此時也無可奈何,只好等下朝後上奏章,或者下午皇上便殿再坐的時候再論張士遜。
徐平回到自己的位置,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竟然有長出一口氣的感覺。自回到京城參加朝會,沉悶的心情終於吐得乾淨。
去年邕州的官員雖然各有封賞,但由於徐平自己官職不高,朝堂上面也沒有大人物幫著說話,並沒有人得到重用。經過今天的事,說不定這種情況會有改觀。
三司和開封府除了日常日務,上奏的還是關於榷貨務公吏內外勾結舞弊的事情。
三司是要更換人員,包括監管榷貨務的官員。天聖年間劉太后當政的時候,這些有油水的監當官肥差經常是宮裡的內侍把持,現在不行了,必須用外朝官員。
開封府則奏報案件的審理結果,涉及到的公吏全部都除名勒停,為首的幾位發配沙門島,「鄧」記交引鋪查抄入官。
徐平聽著暗暗搖頭,程琳雖然是能吏,也只能做到這一步。按徐昌的敘述,這次應該是很多公吏和權貴之家都有參與,涉及到的數額龐大。到了最後還是被他們成功切割,扔了幾個替罪羊出來便把案子結了。
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各種案件公文審理都是公吏在做,只要他們勾結在一起,官員根本就抓不住把柄。別說是程琳,就是後來的包拯知開封府的時候眼裡不揉沙子,一樣被手下的吏人戲耍。沒有官員是神仙,能夠明查秋毫。
等到下了朝,徐平迎著太陽長出了一口氣。
孫祖德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到了徐平面前,深施一禮,一言不發,滿面羞慚地轉身離去。今天他的話說得難聽,可是把徐平一家人得罪死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麼面對。
下午的便殿再坐徐平沒有資格參加,不過結果天還沒黑就傳了出來。
由於御史中丞韓億力爭張士遜不宜再任宰相,趙禎又不忍心把他外任,最後折中的結果是與樞密使王曾互換,張士遜改任樞密使,王曾改任宰相兼集賢殿大學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