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平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問身邊的劉沆:「怎麼一下子人就都散了?哥哥,你怎麼不跑?不怕被開封府的人抓住嗎?」
劉沆拍了拍少年肩膀:「開封府要抓人,早就來抓了,哪裡會等到這個時候?早早回家吧,記住,以後不要再跟著別人參與這種事情了。」
林太平還是想不太明白,甩了甩腦袋,向劉沆道別,一個人回外城自己的住處去。
劉沆看了看眼前的御史中丞韓億的住處,嘆了口氣,與混在隊伍里的廂軍兵士三三兩兩,轉頭回到編修所。
王拱辰和王彬等人還在編修所里沒有離去,一見到劉沆回來,呼啦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沖之,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形?我們怎麼聽說數百公吏圍了宰相府,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可是真的?」
劉沆道:「豈止是圍了宰相府,他們還到韓中丞府上辱罵,向府里扔磚石呢。這事情鬧起來必有隱情,副使在哪裡?」
王拱辰道:「在那邊的小屋裡,與高成端不知在談些什麼,都一個多時辰了也沒有出來。你若是有急事,可以過去通稟。」
劉沆別了眾人,順著指點到了徐平呆的小屋外,沉聲道:「副使,下官劉沆,已經回來了,有事稟報。」
「進來吧。」
聽見徐平回答,劉沆推開房門,進了小屋。
只見徐平和高成端兩人據著一張桌子,桌上厚厚一疊紙,也不知記的什麼。
劉沆行禮:「副使,我沒有打攪吧?現在可有時間,今天三司公吏的事情有蹊蹺。」
「過來慢慢說。」徐平招呼劉沆,又吩咐高成端:「你先出去吧,今天談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有事情我再找你。」
高成端向徐平和劉沆行過了禮,轉身出了房門。
徐平吩咐門外的雜吏上了茶水,對劉沆道:「說吧,忙了一天,發現了什麼蹊蹺。」
劉沆喝了口茶,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捊順,從頭到尾向徐平說了一遍。
「副使,今天數百公吏,全部都是最下層的吏人。我問那個林太平,他說上頭的專知官讓這些人必須來,不然日後本衙門待不下去。三司裁人,怎麼也裁不到那些專知孔目官頭上,他們何必要費這個心思?」
這件事情劉沆想了一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已經可以確認今天的事情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甚至還有人混在裡面有意引至最後的結果,卻想不明白為什麼。出了這種轟動朝野的大事,背後策劃的人到底圖的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