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臥房,床上的小娘子還迷迷糊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對劉太師哼道:「天光還沒有放亮,你窸窸窣窣鬧騰什麼!若是有力氣,只管上床來做事,怎麼在下面攪人好夢!」
劉太師也不吭聲,只管找自己藏起來的貴重寶物。
鍾阿大跟在後面,見床上的小娘子露出一截玉臂在被子外面,朦朧的月光下像是精緻的嫩藕一樣。不由虛火上升,強自咽了一口唾沫。
劉太師收了貴重物品,提了包袱,看了看床上又沉沉睡去的小娘子,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扭頭出了房門。
鍾阿大緊緊在後面跟著,一起到了院子裡。
鍾小乙見劉太師出來,問道:「太師,收拾好了麼,不要留下什麼馬腳。」
「你們知道我做事一向小心,哪裡有什麼留下!我收拾好了,這便趕路吧,等到天光放亮,只怕會有公人在路上盤查。」
鍾家兄弟一起道好,卻不出門,而是上前把房子所有的滿窗都關得死死的,拿了幾把乾草,上前引著了火把整個房子都燒了起來。
劉太師陰沉著臉在站一邊看著,並不出聲。到了這個田地,自己在開封府的一切東西都要舍切了,包括房產寶物,包括自己身邊的人。
春天乾燥,不大一會火勢就起來,映紅了半個天空。
臥房裡傳出那個小娘子悽厲的喊叫聲,伴著桌椅倒地的雜亂聲音。
鍾家兄弟一起哈哈大笑,尤其是鍾阿大想那一截春蔥一般的手臂,笑聲里更帶了一種猥瑣的意味。一邊劉太師搖了搖頭,跺了跺腳。
房間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鍾小乙這才轉身對劉太師道:「天色不早了,太師我們這就上路吧。路上不要惹行人注目,我們不騎牲口,一路趕到朱仙鎮去,在那裡買幾匹好馬,然後一直南下。人人都說江南好,太師到了江南一樣過神仙一般的日子!」
兩兄弟一起笑,一左一右跟在劉太師的身後,出了大門。
這處小院極為偏僻,本來這也是劉太師為了隱蔽特意挑選的,直等到火勢大起來,周圍才有鄰居看見,爭忙去報開封府巡邏的士卒。
這些事情已經與劉太師三人無關,他們趕到向南的大路,一路急行,向朱仙鎮去。
劉太師年老體衰,趕路趕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再也支持不住,對鍾家兄弟道:「我這腿像不是自己的了,再也挪不動一步。這一路行來,怎麼也有七八里路,開封府定然不會有公人跑這麼遠,還是先歇息一下吧。」
鍾家兄弟對視一眼,一起道:「也是,太師年紀大了,比不得我們少年人。便就歇一歇,養足了力氣再走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