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拱辰道:「本該是如此,哪有宣敕不見人,便直接就回去的道理。我問過了,是因為他們要宣兩人升遷,副使不在,他們又時間緊急,便去了那一家。說是從那裡回來,再向副使宣敕,也誤不了什麼。」
「還有誰?難道也是升待制?」
王拱辰笑著搖頭:「副使可是說著了,正是還有一人今日升待制。一日升兩待制,這可是不常見,突然之間待制也不像以前那樣高不可攀。」
對狀元出身的王拱辰來說,別說是待制,殿學士也不是高不可攀,只是要一點一點地熬時間罷了。但對於一般的進士來說,升到待制就是麻雀變鳳凰了。
徐平想了一下,又問道:「還有一位是誰?也不知道我升的是哪一閣?」
王拱辰站起身來,口中道:「我問了,這是好事,宣敕的倒也沒有隱瞞。另一位是去年貶出京城的范仲淹,升為天章閣待制,改判國子監。副使還是比他好一點,是龍圖閣待制,說起來都是相同,但總是聽起來強那麼一點點。」
王拱辰笑眯眯的,顯然是覺得徐平地位高了自己也跟著沾光。
第177章 風波將起
從名義上來說,各閣並沒有高下之分,都是為了紀念去世的先皇而建。但龍圖閣建的時間最早,藏太宗的御書手札之類,天章閣後建,藏的是真宗皇帝遺書。在此時人的心裡,還是覺得先建的龍圖閣顯赫一點,學士的位次也靠前。雖然在皇帝的心裡,未必是這麼想的,他還是經常呆在自己父親的閣里。
官當到這程度,便已經超越了正常的按照資歷磨勘,升升降降不能太放在心上了。尤其是本官已經不太重要,看的是職的高低,和差遣重要與否。庶官的時候,本官是官員最重要的身份標籤,一到侍從官,這個標籤就失去了光彩。
徐平以本官兵部郎中,館職直史館直升龍圖閣待制,若在平常時候,可以說是一步登天,超資拔擢,免不了要惹人非議。但在今天,跟另一位升待制的范仲淹比起來,就黯然失色,實在是平平常常,令別人提不起興趣。
范仲淹由右司諫轉禮部員外郎,擢天章閣待制,判國子監,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步登天。天章閣待制與龍圖閣待制同為從四品,位在龍圖閣待制之下,這也是判國子監的最低要求。有了天章閣待制在身,范仲淹那禮部員外郎的低微本官已經無關緊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