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戩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拉住旁邊的把手,向一邊推就開了。」
曾公亮這才注意到玻璃窗的右邊有一個小把手,小心地用手按住,輕輕一用力,玻璃窗移動了下,便出現了一條縫。
「果然是能開的!」曾公亮欣喜地道。手住把手,把窗子推開,一時玩心起,又拉了回來關上,然後再推開。
坐在另一邊的嵇穎搖了搖頭,轉身把自己身邊的窗子也推了開來。
傍晚的風從窗子吹進來,帶著旁邊汴河上的氣息,迎面撲到臉上,一陣涼爽。
「好大的風!」
曾公亮挪了挪身子,把風口讓開,興奮地看著其他人。
高若訥為人老成持重,從來沒有輕浮舉動,嵇穎為人嚴肅,喜怒不形於色,惟有一個葉清臣活潑一點,卻又挨在老友鄭戩身邊,只當沒有看見曾公亮。
徐平看著這場面怪異,不由笑道:「同僚聚會,本就是出來散心,都把心事放下,放開心情才好。官場上的架子端得時間久了,會累的。」
鄭戩顯然對這種說法不認同,沉聲道:「我等讀聖賢書,須知聖人之禮。坐則要端坐,目不斜視,不可一時疏忽了。更何況今日與副使同車,豈能失了禮數?」
徐平嘆了口氣:「天休,你諸般都好,就是這樣活得也太累了些。就是孔聖人,也只有進太廟才處處守禮。『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我們何不學孔聖人?」
聽了這話,鄭戩的臉色才舒展了一點,車廂里的氣氛一下活潑起來。
第226章 果酒燒烤
油壁車到了城北徐平和王拱辰合開的鋪子前,太陽剛剛落下山去,西天還留著一片火紅的晚霞。風還是帶著燥熱的氣息,吹過街擁擠的人流,有一種別樣的熱鬧。
下了車,看著面前熱鬧得要沸騰的街道,曾公亮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多人?上次我到城北來,到處還冷冷清清,這才多少日子,就成了這番模樣!」
葉清臣道:「你也不看看這一兩個月這裡多了多少人,按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這裡就要趕上汴河邊了。人都說京城繁華去處是南河北市,以後不定還要加一處這裡。」
其他幾人也都站在路邊看,見街人流如織,不由嘖嘖稱奇。
看了一會,高若訥道:「不知諸位發現沒有,這裡的百姓與京城其他地方的有些不太一樣。這裡的人走路都是急匆匆,哪怕就是逛鋪子,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再三留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