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劉小乙帶了徐平中牟莊園裡養馬的陶六到了州橋三司鋪子附近,在人群外面焦急地東張西望,一副急著找人的樣子。
鋪子裡有小廝看見,認得是徐平家裡的干人劉小乙,高聲道:「小乙哥,難得到鋪子這裡一回,怎麼不進來坐坐!」
劉小乙見有人認識自己,出了一口氣,走上前拱手問道:「我有急事要尋郡侯,三司衙門裡的人說是到州橋這裡來了,哥哥可有看見?」
小廝指著對面的茶攤道:「那裡坐著與郭判官飲茶的不就是!」
劉小乙回頭一看,見徐平與郭諮坐在那裡喝茶,周圍幾桌還坐了不少隨從,大喜過望,向小廝道謝:「多謝哥哥,改日請你飲酒,今日我有急事,先去了!」
說完,帶著陶六,急匆匆地從人群里穿過街道,快步到了茶鋪棚子下徐平桌前,行禮道:「郡侯,家裡有急事!」
徐平吃一驚,忙道:「什麼事?不要慌,慢慢說!」
劉小乙指指身後的陶六道:「還是由陶六來說。」
陶六上前道:「稟郡侯,是莊裡的事情,說起來是好事。不過當日您對我有吩咐,一有了確切消息必須要立即來報知,所以才託了小乙哥急急地找了過來。」
徐平看著陶六,愣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有些激動地問他:「可是事情成了?」
「成了,成了,當日受孕的馬,十匹里有八九匹都有了身孕。我找了莊裡怕有養馬的人看過,確切無疑,絕沒有半分虛假!」
徐平一下子站了起來,口中道:「竟然是成了!竟然是成了!」說完,激動的心情況無法平復,在桌邊來來回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這麼多年,郭諮還從來沒見過徐平如此激動過,不由一頭霧水,又不敢亂問,只能坐在那裡看徐平激動地亂轉。
過了好一會,徐平的心情才平靜下來,在桌邊坐下,吃了一口茶水,對陶六道:「你先回城外府里,尋徐昌找人把這事情詳細地記下來,我回去看。這兩天就待在京城,先不急著回莊子,等過幾天端午朝假,隨我一起回去。」
陶六應諾,與劉小乙先告辭離去。
看兩人走了,郭諮問徐平:「副使,您的家事下官本不好冒昧過問,不過從來沒見您如此失態,可是有什麼重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