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琚點頭:「到莊子裡來,專一就是要看這個。你只管做就好,不用顧慮。」
陶六告聲罪,吩咐棚子裡的莊客取布把馬的眼睛都蒙了,單單只留下了一匹,口中說道:「這匹馬今年只取了一次精,剛好再取一次讓判官看個端詳。」
一邊說著,一邊吩咐莊客去外面牽一匹母馬來,口中對韓琚解釋:「需要有上等的母馬,而且正在發情,過來引得種馬情動,才好取精。」
到了這裡,別人都不好接話,只看著陶六忙忙碌碌地吩咐人手做事。
不大一會莊客牽了一匹極精神的母馬進了馬欄,陶六叫了一個看起來甚是粗俗的漢子,就把選好的種馬牽到馬床上,表演了一回取精。
雖然徐平、韓琚和蘇紳幾個人早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但在自己面前當面做,幾人還是有些尷尬。都靜靜地看著,連喘氣聲都聽不到。
第8章 還是找自己人
梅詢起床洗漱罷了,熏好了香,坐在遊園里的亭子裡慢條斯理地喝茶。韓琚站在不遠處向他匯報上午隨著徐平到馬場看到的情況,梅詢不住地點頭。
說到徐平莊子裡牧草的情況,梅詢道:「這事情我也多次聽聞,而且徐待制還特意向我提過。不過問群牧司的官吏,他們都說不便施行,牧草收繳實在難以計算。」
韓琚小心地問道:「那麼,牧監收草的時候還是收散草,到了草料場裡再壓成捆如何呢?雖然運輸依舊不便,但省了馬場存草的地方,而且餵起來也方便。」
梅詢嘆了口氣:「事情哪裡有那麼簡單?草料場檢點怎麼辦?草場裡存的草料與帳籍對不起來,豈不是更加混亂。此事急切間做不得,需從長計議。」
說到底,還是因為事情牽扯到多個衙門,主事的官員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罷了。真地要一心去做,也沒有什麼不能克服的困難,但梅詢憑什麼給自己攬這差事?
韓琚無奈,只好把這事情放下,接著說下去。
說到用母馬引誘種馬取精,梅詢突然又有了興趣,竟然想再去看一遍。
徐平心道,我馬場裡就那麼幾匹優良的種馬,每匹都是用錢堆出來的,你這樣折騰不是要把它們活活累死?這來我莊裡,吃我的住我的,那麼多人,都是我搭錢進去,還折騰起來沒完了是吧?事情真正成了,自己還不知道有什麼好處,這樣怎麼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