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咯咯笑道:「給我買的便就是我的了,我先給翁翁吃,再給婆婆和媽媽吃。」
說完,向徐平作個鬼臉,蹦蹦跳跳地提著小籃子,獻寶一樣地去給張三娘和林素娘。
看著盼盼,徐平和徐正都是滿臉笑容。養個孩子不容易,能養個聰明懂事的孩子更是幾世修來的福氣,現在的盼盼就讓徐平覺得是自己的福氣。
沒多大一會,盼盼又提著小籃子轉了回來,舉著給徐平:「給阿爹吃,最後才是盼盼吃。家裡我是最小的,我最後吃。」
徐平掂了一顆櫻桃在嘴裡,摸了摸盼盼的頭。
看著盼盼一個人提著小籃子,坐到一邊喜滋滋地吃櫻桃,徐正滿臉都是疼愛。
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來,徐正對徐平道:「對了,大郎,有人從邕州寄了一封信給你,我收了起來,一時竟然忘了。」
說完,從袖子裡掏了一封出來,遞給徐平。
徐平把信拆開,抽出來看,沒想到是譚虎和黃金彪寫來的。
黃金彪的生意做得越發大了,想到京城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問徐平的意見。而譚虎則是在邕諒路做個知寨,覺得沒什麼前途,希望徐平幫他活動一下,要麼調來內地,要麼就調回家鄉福建路去。
跟張榮那些人不一樣,譚虎沒有在前線作戰的經歷,一直都是跟在徐平身邊。雖然也有功勞在身,升了官,但前途很不明朗。若是滿足一直做個小官也就罷了,可邕諒路那裡還是地廣人稀的地方多,小寨子往往都在窮山惡水的地方,譚虎有些不甘心。
徐平想了一會,默默地把信收起來。
黃金彪並不是什麼精明的生意人,最大的能耐就是膽子大,別人不敢幹的他敢幹,這是他發家的最大本錢。以前徐平在的時候經常照顧著他,錢越賺越多,現在范諷在邕諒路那裡,可就沒那麼多機會給他了。
見徐平看了信不說話,徐正關心地問道:「怎麼,大郎碰到了難事?」
徐平對父親笑了笑:「不是,就是在邕州的故人來信問候而已。」
既然黃金彪膽子夠大,徐平就決定再給他個機會。王彬那裡跟高麗的自己家族聯繫上了,答應開與宋的商路,便就讓黃金彪去折騰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