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過了,劉小乙去忙自己的,徐平一個人坐在交椅上養神。
過了不大一會,聽見腳步聲響,徐平睜開眼,見李參走了過來。
李參向徐平拱手行禮:「下官見過待制,這一日辛苦。」
「不必多禮。查探河道也沒什麼辛苦,只是多跑些路罷了。要不了十天,我的查探範圍就過了廣武山,到氾水縣境內了。在河陰,我也住不了多少日子了。」
「過了廣武山,就再無險阻,下官恭喜待制大功可望!」
徐平笑道:「承你吉言。這些日子我住在這裡,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走了還給你們清靜,你們也可以安心做事了。」
「待制這是說哪裡話,您在這裡對下官多有教導,我受惠良多!」
徐平笑了笑,不再說這些客氣話。他自己也是在地方做過官的人,知道平時說話作主便了,突然有個人壓在頭上是各種不自在,自然是盼著走得越快越好。
這是人之常情,徐平還不至於矯情。而且說實話,他在河陰縣,也確實給這個地方找了不少麻煩,造成的改變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第55章 合作社
見李參只是沒話找話,逡巡著不去,徐平知道他是有事情來找自己,問道:「李通判,我們在這裡共居一處也有些日子了,你也該知我為人,有話不妨直說。」
李參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向徐平拱手:「下官這裡是卻是有一樁為難事,要請教待制,一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儘管說好了,難道你還怕我笑你不成?」
聽見這話,李參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理了一下思緒,李參才道:「如今河陰縣的兩個大戶,蔣大有和童七郎都已經犯事入獄待審,且不說他們的罪行到底如何,縣裡如何善後委實讓下官頭痛。」
「原來是為了這個,你不妨一樣一樣說來聽聽。」
「先說童七郎,待制提了要追查他偷逃的稅款,下官回去之後,查了童七郎那裡的帳簿,雖然記得不甚清楚,但跟在那裡做工的人一一對照,也掌握個大概。」說到這裡,李參苦笑了一下。「若是按照現在他窯里每天出的瓷器,依藏匿貨物逃稅取三分之一來算,這些年他偷逃的稅款,抄了他家裡所有的浮財都還不夠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