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平馬前,張大有翻身下馬,拱手道:「下官冒昧前來打擾,待制莫怪!」
徐平忙從馬上下來,扶住張大有道:「損之何必多禮?不知有什麼事如此焦急?」
張大有嘆了口氣:「回待制,王副使在縣裡惹出事情來了,下官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特來向待制討個主意。」
徐平一怔:「王副使?他不是沿著汜水河上去勘查了嗎?」
「不錯,昨天王副使與待制一起出了縣城,便就帶人向著汜水河的上游去了。卻不想路上因為中午在地方吃飯,惹出了一樁大事,實在是讓我為難。」
徐平越聽越奇:「路上吃頓飯而已,又能惹出什麼事來?難不成還能是強拿民間百姓食物,而沒有付錢?還能有什麼大事?」
張大有苦笑著搖了搖頭:「待制所言,雖不中也不遠矣,就是為了百姓的兩隻雞。」
「什麼?就為了兩隻雞!這王沿也太沒出息!不過,就為了兩隻雞還不至於有人告到縣裡來吧?就是告來,你好言撫慰,替王副使把雞錢算了也就是了。」
張大有不斷地搖頭嘆氣:「徐待制,若事情這麼好辦我哪裡還要巴巴地跑這麼遠來請教?王副使吃兩隻雞不打緊,就是差人讓我給他送去也沒有什麼,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吃兩隻雞惹出人命官司來啊!我一個小小汜水知縣,該如何做?」
徐平聽了大吃一驚,一時也怔在那裡,喃喃道:「這個王沿,為了吃兩雞,竟然惹出如此大的事來?這——」
第72章 最後處置
徐平左右看看,見不遠處的樹下面有幾塊大石,對張大有道:「損之,我們到那裡石頭上坐下,你慢慢把事情說給我聽。」
張大有點頭,與徐平一起到樹林邊的石頭上坐下,理了一下思緒,說了事情經過。
原來主簿崔在平聽說自己帶的人中有一個衙前是當地的大戶,當即讓人把他找了過來,讓幾個差人隨著他,回家去給王沿準備好酒菜帶到山神廟裡。
衙前就是給衙門辦這些雜事的,陳都得了吩咐,沒奈何,只好帶人騎馬回家。
之所以被稱為重役,一個原因就是衙前辦這些雜事,很多時候衙門裡面是不給錢做經費的,全由應役的人自己掏腰包。當然真正讓人傾家蕩產的還不是這個,而是衙前押運保管官物,或者被任命管理酒樓之類的商業,不管是被偷被盜被搶了還是經營虧損了都要自己掏錢補上,官府那裡收的錢是不能少的。
陳都回到了自己家裡,說了來意,父母自然不能不給,不然兒子回去就要打板子了。但是抓雞的時候卻出了亂子,陳都的妻子和弟婦吵了起來。
陳都兄弟三人,平時感情還好,但娶的妻子一個比一個厲害,相互之間根本容不下,三天一罵五天一打,沒有辦法只好分開來過。他們分開家財卻不能明確分,父母俱在,官府不允許別居分家財,帳籍那裡他們還算是一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