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起,還勤加鍛鍊,吃得又健康,生活還規律,自己應該百病不侵才是,怎麼就會病了呢?而且還病得這麼厲害,這不科學啊!
劉小乙焦急地不時看東邊的日頭,這裡雖然是城外,但按制度還是等同於開封城內管理的,徐平病了,劉小乙不敢自作主張派人去中牟報信。半夜馬蹄聲驚動了廂里的巡檢又是一番口舌,而現在徐平真是半點分心不得。
范仲淹和宋庠等人趕到待漏院的時候,殿內御史已經帶著閤門和皇城司的衛士開始彈壓秩序,準備整隊入殿了。前面的大臣行禮如儀,後面的小官這裡還是一片亂糟糟的。有熟識的見這幾個人即時趕到,沒被御史記上一筆,都為他們出了口氣。
歐陽修、王洙和胡宿三人入列,身邊的蔡襄低聲問道:「你們幾個怎麼今天來得這麼遲?再晚一會,殿內御史就少不得參你們一本!」
歐陽修道:「快不要說,今天路上碰到了大事,只等退朝,必定要滿城傳遍!」
蔡襄好奇,用胳膊拐了歐陽修一下:「什麼大事?說來聽聽!」
「我們在御街上,剛過開封府,看見前面范待制的燈籠停在路上,便想著過去問候一聲。結果你猜怎麼著?可就讓我們遇上了!」
「遇上什麼,你倒是說啊!」
一邊的胡宿見隊伍開始動了,不敢再讓歐陽修耍嘴,插話道:「原來是龍圖閣徐待制在路上暈倒,摔下馬來,正遇到范待制,在那裡望呢!」
蔡襄一驚:「徐待制可是曾經帶兵打過仗的人,身體一向硬朗,也曾來沒聽過有什麼疾病,怎麼就突然暈倒了?」
歐陽修被胡宿搶了話頭,有些泄氣,聳了聳肩:「還能為什麼?上個月徐待制和王沿兩人出去巡查河道,據說慪了不少氣。昨天崇政殿裡的事你們也聽說了,徐待制一個月做了那麼多事,再加上生王沿的悶氣,必定是又氣又累生出病來了。」
蔡襄點了點頭:「原來是被王沿氣病的。這也難怪,早就聽說王沿這一個月只是在鞏縣遊山玩水,什麼沒幹,心思全用來跟徐待制淘氣了。」
站在身前的高若訥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聽了蔡襄的話,不由說道:「徐待制受了王副使不少委屈是有的,但是不是被氣病的,誰也不知道,你們可不要亂猜。都是同僚,我們不好在別人背後說人的閒話。」
胡宿和王洙兩人還好,蔡襄和歐陽修兩個一向都是大嘴巴,平時沒事他們都要生出事來,現在一件大事就發生在眼前,讓他們閉嘴怎麼可能?
